第758章 肯定。（2/2）

王座后面，各有一条通道。混沌通道通往梅林的方向，归墟通道通往天空中的一道黑色裂缝，虚无通道通往一道白色裂缝。

天衍道主站在擂台中央，金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三方代表，入场。”

话音落下，归墟通道中走出四个人。

不，不是人。是四个巨大的影子。第一个，是一个三头六臂的巨人，通体漆黑，身上覆盖着厚重的甲胄，六个手臂各持一把武器——刀、剑、枪、锤、斧、鞭。它的三个头分别是人、虎、龙，六只眼睛都是血红色的，在黑暗中闪烁。

第二个，是一团不断旋转的黑色风暴，风暴中心有两颗血红色的眼睛，像两颗燃烧的恒星。风暴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空间在颤抖。它的身体是由无数细小的黑色刀刃组成的，每一片刀刃都能切割灵魂。

第三个，是一条百丈长的黑龙，鳞片是暗金色的，每一片鳞片上都有古老的符文在闪烁。它的头上有七只角，每一只角都像是一把利剑。它的嘴里不断吐出黑色的火焰，火焰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烧成了灰烬。

第四个，最小，只有普通人的大小。它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遮住了全身，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它的手里没有武器，但它的手指很长，每一根手指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剑，空气在指尖扭曲。

阿木看着这四个归墟战将，心中估算着它们的实力。第一个，三头六臂的巨人，气息比荒强了十倍不止。第二个，黑色风暴，气息比第一个更强。第三个，黑龙，气息比第二个又强了一截。第四个，最小的那个，气息反而最弱，但阿木知道，越小越危险，往往是最强的。

虚无通道中也走出了四个人。

阿木认识其中一个——无。它还是穿着那件灰色的斗篷，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嘴。但它身后跟着三个陌生人。第一个，是一个白色的影子，比虚更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让人窒息的气息。第二个，是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像是一团水中的倒影，若隐若现，随时都可能消失。第三个，是一个黑色的影子，但那种黑不是归墟的黑，而是一种吞噬一切的黑，连光都无法在上面停留。

无看着阿木，嘴角微微上翘。“又见面了。”

阿木点了点头。“你大哥的事，谢谢。”

“不用谢。你杀了它，是你自己的本事。”无的声音很平静，“今天我不会手下留情。因为虚无一方的规则不是我定的，是天衍道主定的。每一场战斗，都必须全力以赴。”

阿木握紧了归途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天衍道主举起金色的拐杖，指向擂台中央。“第一场，混沌对归墟。混沌一方，三色承道者阿木。归墟一方，归墟战将——魁。”

三头六臂的巨人从归墟阵营中走了出来，六只手臂挥舞着六把武器，血红色的六只眼睛盯着阿木，像是在看一只猎物。它的三个头同时开口，声音叠加在一起，像是一首混乱的交响乐。

“混沌一脉的后人，你的血，我会用来祭奠荒。”

阿木没有说话。他向前走了一步，归途剑出鞘，三色光芒在剑身上流转。苏云裳在擂台边缘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将茶壶放在面前，开始煮茶。茶香在金色光幕中飘散，阿木闻到了，心中的不安散去了几分。

“开始。”天衍道主的声音落下。

魁动了。

它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六只手臂同时挥舞，六把武器从六个方向同时向阿木攻来。刀劈头，剑刺胸，枪挑腰，锤砸腿，斧砍臂，鞭缠颈。六种攻击，六种角度，六种力道，同时爆发，没有死角。

阿木没有退。他闭上眼睛，然后睁开。三色光芒从归途剑上爆发，化作一道三色的光环，向四面八方扩散。光环与六把武器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魁的六把武器被光环弹开，它的身体后退了一步，六只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三色之力，果然不一般。”魁的三个人头同时说道，“但你挡得住第一波，挡不住第二波。”

它的身体猛地旋转，六只手臂像是风车一样旋转起来，六把武器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弧线，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击网。阿木被笼罩在攻击网中，四面八方都是刀刃、剑尖、枪芒，无处可躲。

阿木没有躲。他将归途剑横在身前，三色之力涌入剑身，剑身上的三色符文亮了起来。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归途剑直直地刺出，刺向攻击网的中心。

“三色轮回·第一式·破网。”

剑尖触碰到攻击网的瞬间，三色光芒从剑尖爆发，像是一根针扎入了一张网。网在针尖下碎裂，那些弧线、那些武器、那些攻击，在三色光芒的冲击下纷纷断裂。魁的六把武器同时碎裂，碎片在空中飞散，像是一场黑色的雨。

魁发出了一声怒吼，三个头的六只眼睛中涌出了黑色的血液。它后退了三大步，六只手臂在空中颤抖，虎口崩裂。它看着阿木，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破了我的万兵网？”

阿木没有回答。他向前迈出第二步，归途剑再次刺出。这一次更快，更狠。三色剑光化作一道长虹，直刺魁的胸口。魁想要躲，但它的身体太大，速度太慢，剑光穿过了它的胸口，从背后射出。

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魁的身体开始碎裂。甲胄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里面漆黑的身体。它的三个人头同时发出凄厉的嘶鸣，声音在擂台上回荡，震得金色光幕都在颤抖。

“我……不甘……”魁的声音越来越轻，它的身体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擂台上。

天衍道主举起金色的拐杖。“第一场，混沌胜。混沌积一分。”

阿木收回归途剑，三色光芒在剑身上缓缓收敛。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没有受伤。第一场，他赢了，赢得不算太费力。但阿木知道，魁只是归墟战将中最弱的一个。

更强的还在后面。

苏云裳端着一杯茶走过来，递给阿木。“喝点。”

阿木接过茶，一饮而尽。茶是温的，带着梅花淡淡的香气，还有一股清凉的、安抚的力量，让他的心跳从急促变得平稳。

“第二场，什么时候开始？”阿木问。

天衍道主看着他，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可以选择休息。每场之间，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阿木摇了摇头。“不用。直接开始。”

天衍道主沉默了一瞬。“好。第二场，混沌对虚无。混沌一方，三色承道者阿木。虚无一方，虚无使者——湮。”

那个白色的影子从虚无阵营中走了出来。它比虚强，比灭也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让人窒息的气息，每走一步，擂台的地面上就会结一层薄薄的冰。那种冰不是冰，而是被冻结的存在感，是连存在都被冻住了。

阿木握紧归途剑，三色光芒再次亮起。

湮看着他，白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表情。“你很强。但虚无和归墟不一样。你的三色之力能克制归墟的黑暗，但克制不了虚无的否定。因为虚无否定的不是你的力量，而是你的存在。”

阿木没有废话。归途剑刺出，三色剑光轰向湮。湮没有躲，它伸出手，五指张开，挡住了那道剑光。剑光在它的掌心停滞了一瞬，然后开始消散，像是冰在阳光下融化。

“我说过，没用的。”湮说。

阿木的第二剑已经刺出。这一次不是剑光，而是近身攻击。归途剑刺向湮的胸口，剑尖上凝聚着三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是普通的剑光，而是他用自己的意志淬炼过的、不会被轻易否定的剑光。

湮的眼神变了。它侧身躲开，但剑尖还是擦过了它的肩膀。三色剑光在它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伤口，白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渗出，那不是血，而是虚无的本源。

“你……伤到我了。”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阿木没有停。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他的剑法不再是固定的招式，而是随心所欲，像是在画一幅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三色光芒在归途剑上流转，化作无数道三色的弧线，将湮笼罩其中。

湮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白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涌出，滴在擂台上，化作一团团白色的雾气。它的身体在颤抖，在缩小，像是被融化的雪人。

“虚无·否。”湮猛地抬起双手，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轰向阿木。光柱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失——声音、光线、空气，连擂台的地面都在光柱下变成了透明的，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阿木没有退。他闭上眼睛，将归途剑横在身前，三色之力在体内疯狂流转。然后，他睁开眼睛，归途剑向前刺出。

“三色轮回·第二式·肯定。”

剑尖与白色光柱碰撞。这一次，三色剑光没有被否定，而是在白色光柱中扎根、生长、开花。三色的花朵在白色光柱中绽放，花瓣一片一片地展开，金色的花蕊在花心闪烁。白色光柱在三色花朵的侵蚀下开始变色，从白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彩色，然后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擂台上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