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 有口福了(1/2)
四月的朝会有了新的变化。
在龙椅的左侧多了一个小案,信王以听国事的名义开始参加朝会。
魏忠贤还在,还是静静地站在那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也来了,位置还很靠前。
在另一侧,好久都没出现的英国公张惟贤再次来到朝堂。
在移宫案中,他果断带兵武力威慑京城,选择支持东林党人。
从臣子的角度来看。
移宫案是东林党人为了维护“国本”和纲常,将李选侍驱逐出乾清宫。
从朱由校的角度来看......
这何尝不是文官集团对皇帝私人情感力量的血腥清洗。
因为,自那以后,整个宫城里他就没有人依靠了。
万历登基还有太后可以靠,朱由校什么都没有。
他们不但将李选侍驱逐出乾清宫,也借此清理了很多光宗留给儿子的宫廷力量。
文官集团利用皇帝登基的窗口期。
一次性清除所有可能围绕在皇帝身边、威胁到文官独大地位的“私人力量”。
这样,年轻的皇帝除了依靠他们就无人可依了。
所以,三大案吵了这么多年还在吵。
说白了,这个由头来清理不合群的人太好用了!
这一次,张国公又来了,魏忠贤看着这位老人心如死灰。
魏忠贤明白,就算信王坐上了那个位置,他手里能用的人会有几个呢?
朝堂又热闹了!
不用任何人主持,朝堂臣子立刻分成两大派。
一派认为,太子在,应该由太子来,以辅国之臣来议国事。
如今这般实为忤逆祖宗制度,亲王就应该去封地。
难不成要靖难重演乎?
另一派认为此举甚好,太子在,陛下也在。
他们认为陛下只是暂时的龙体欠安,等身子养好了自然无事。
“放你娘的屁!”
“你没娘,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好好的一个朝堂立马成了战场。
当好话说尽,随之而来的就是街头式的泼妇对骂,骂到激烈处,靴子都成了道具。
朱由检呆呆地看着。
他以为大家都是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不该如泼妇般如此。
孔先生都是这么讲圣王的。
可现实确实结结实实的给他上了一课。
狗屁的圣王啊,都喊着散朝别走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朝廷一旦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周延儒就会骂人。
他先骂杨慎。
因为杨慎在“大礼”事件中带人围殴张璁、桂萼等人。
第二个骂,他就骂余令!
本来这件事在过去了这些年后就已经尘埃落定,结果余令这个该死的来了。
他比杨慎还好斗,还凶狠!
“今日的议题是补充内阁人员,臣提议周延儒!”
“你给我滚蛋,一个喜欢走后门,先前还结好外戚郑养性、万炜以及东厂太监唐之征的人有什么资格入内阁!”
“瞿式耜,你信口雌黄!”
瞿式耜一点都不慌,怒道:
“我信口雌黄,人在做天在看,你若没做,这些人当是我瞿某人编出来的不是!”
才回来的周延儒对钱谦益的恨又多了好几分!
他认为这一定是钱谦益授意的他的弟子瞿式耜故意为之。
借此来报复他当年在科举舞弊案上没手下留情!
“请信王禀告陛下,臣建议关押钱谦益等人家眷!”
“为何!”
“信王,余令乃是头角峥嵘之辈,反心昭然若揭,而钱谦益,郭巩,洪承畴等人去和余令沆瀣一气,为防万一......”
“臣赞同!”
“臣赞同!”
朱由检头有点疼,今日朝议是内阁。
是要提拔贤明之人入内阁,想让朝廷这摊子能清廉起来,从而由内到外恢复吏治清明。
现在又扯到余令那边去了。
“诸位,春播就在眼下,事关民生大事,我们能不能先把这个紧要的事情做好,再论其他事可好?”
朝堂一静。
“你个阉党,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话,假惺惺的做什么,不定大事何来小事,你当我等不知春种之事么?”
杨维垣无奈地发出苦笑。(杨维垣国破自缢殉国)
“还请信王告知陛下,二月底朝鲜国王李倧,在汉江南岸的三田渡向建奴行三跪九叩之礼,断绝与我大明的宗藩关系!”
众人再次一静,杨维垣大呼道:
“诸位大人啊,朝鲜成了建奴的藩属,一旦他们完成了整合,皮岛危矣,毛文龙危矣,登莱危矣啊!”
“那扬大人可有良策?”
见杨维垣不说话,朝中人继续吵。
在你我之间没彻底地分出胜负之前,什么事都没这个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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