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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永昌三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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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永昌三问

故吏部尚书,原东林党巨擘,赵南星死了。

这则消息,并未在辽左掀起什么风浪。

除了孙承宗在偏厢起了个香案,领著众人遥遥祭拜了一番外,再无其他动静。

上个时代的人物,终究是上个时代的人物。

眼下聚集在山海关内的人,还是更关心近在咫尺的事情。

一比如说,到底今天这场会议要说些什么?

而早早到来的祖大寿,更是被这个问题,煎熬了许久。

是的————哪里要等到初五?

电台在辽左铺设打磨了许久,如今一封电报沿线过去。

发报当天,就连驻守锦州的尤世禄都收到了消息。

驻守在宁远的祖大寿更是不敢怠慢这场会议。

他早早交割了防务,拉著何可纲,初二便赶到了关内听令。

结果来得太早,其实也不是好事。

他满心忐忑地入了帅府,那位名为秘书,实为钦差的袁继咸倒是笑眯眯的。

可一转头,锦衣卫签事王世德便冷著脸,直接将他们的亲兵隔离。

然后又把这些将官们各自塞进安排好的屋舍中等候,不许踏出帅府半步。

一时间,众人如同自投罗网,一个接一个被近乎软禁起来。

而祖大寿,正是在这样的煎熬与失眠之中,整整熬了四天,才终于等到了开会之时。

帅府议事堂屋,众多前来开会的将官各自就坐,却无人前来主持。

众人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并时不时将目光投向门外。

「祖副将?祖副将?」

何可纲连续几声轻唤,终于将神思不属的祖大寿拉了回来。

「啊?哦!是是是,正是如此,我也是这般看法。」祖大寿连连点头,眼神却依然有些发直。

面对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何可纲顿时哭笑不得。

他们两人方才聊的,是辽东示范营的名额之事。

此营配额九千人,马二车一。

听闻本来还要配设一个水营,但不知为何最终取消了,颇让龙武水军的兄弟们好生失望。

这九千人里,三千人取自青城之战调去的人员。

再三千人要从各地总兵、副将手里抽调家丁勇士入驻。

最后三千人则面向整个辽左招募。

到时候,无论正丁、余丁,还是生员、秀才,只要有意,皆可来山海关应募考核。

愿从武便考武,愿从文,也可试试军中的赞画、帐房、书记、军法官等文职岗位。

而他们方才聊的,就是这军中文职之事。

何可纲膝下有一长子何鸣升。

当年辽左溃烂,他携家带口出逃时,长子在路途之中摔断了一条腿。

大明做官,样貌第一,身体绝不能有所残缺。

这条腿一断,别说考科举,中进士了。

就连想走贡生去应吏部铨选都得遭受歧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何可纲自然想为长子谋一条好出路。

而如今这看似要进行改革的「军中文职」,眼下或许前途未卜,但对何鸣升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可惜,祖大寿虽然儿子更多,眼下却全无心思听这些,两人聊起来纯属牛头不对马嘴0

何可纲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清饷小组一到,谁心里不打鼓?

但他何可纲真没担心过自己。

天启二年时,有人拿祖上同为何姓的指挥使功券,想借辽左崩溃的机会,卖于他做前程。

他直接回绝:「丈夫当自立功名,何至妄祖他人?」

后来青城之战,他更是亲自冲了阵,拿了加红和真金白银的赏赐。

这下回返辽左,耳闻新政风浪,心潮澎湃,干脆自己就动手在军中做了整治。

别说贪钱了,他甚至往督师府上弹劾了两名贪腐的将官!

更不要说一应筑城、修堡、发登极赏等事,更是尽心尽力,务必银勘其用。

他倒真不担心,这清饷小组的刀能砍到他这等人的脖子上。

但见祖大寿此时心中慌乱,何可纲也只好按下话头,打算开完会再去寻袁崇焕打探一二。

房内等候的军将们,也都在各自闲聊。

但其中能如何可纲这般坦然的,甚至还有空关心自家儿子前程的,终究是极少数。

—毕竟,老子我自己都可能要出事了,谁还有空管儿子?

某一瞬间,堂中突然不知为何,恰好同时安静下来,再往后便干脆再无人开口。

一众人等,只能枯坐著煎熬等候。

过了不知多久,才听「哗」的一声,门帘掀起。

众将齐齐抬头,正见袁继咸、孙承宗等人鱼贯而入。

「诸位,久等了。」

袁继咸脸上挂著笑意,「方才开了个小会,紧急确认了一些东西,倒是劳烦各位在这里多等了片刻。」

——此乃谎言。

要讨论的事,过去这几天早就定下了。

方才袁、孙等人不过是在偏厢之中闲聊而已。

只是故意掐著时辰,硬生生拖了刻钟时间,方才动身过来。

一点小小的新政计策,不足为道,不足为道。

众将纷纷起身行礼,口称不妨。

袁继咸点点头,走到早已设好的香案前,拿出一份黄绢圣旨,原本和煦的面容瞬间肃然。

「宣陛下口谕!」

众将心中一凛,连忙齐齐下拜,跪了一地。

袁继咸目光扫过众人,忽然开口:「祖大寿在吗?」

???

祖大寿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当场瘫软。

这是什么圣旨开头?!为什么起手就是点我的名?!

他心中惊骇欲绝,连忙膝行出列,死死把头磕在地上:「臣、臣在!」

袁继咸根本不管他什么反应,自顾自念了下去:「九月之时,朕在召见勇卫营诸多军将的时候,就言明要以能力定品,一月一考,逐层选任把总、千总、坐营主管。」

「如今三月已过,全都一一兑现。」

「当是时,朕又与诸位将士,立下了五斗之约,公侯之赏。」

「这其中,公侯之赏还未曾兑付,只是追复了国朝昔日未赏之功。」

「有幸勇卫诸将,能信朕之封赏,倒是认认真真地履行了五斗之约。」

「从当初至今,凡一百零四天,勇卫营中,以贪腐之名而被免官除名者,不过七人而已。」

祖大寿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这话听起来全是好话,但为官多年,他太清楚这种套路了。

果不其然,只听袁继咸继续往下:「但是勇卫营能够如此,其他地方又会如何呢?」

「当时五斗之约刚立,次日,东厂便探到诸多信使自营中出发,人马纷纷,各自往陕西、蓟镇、辽左等军将抽调之处而去回报。想来这五斗之约,自然也是传到各处了。」

此言一出,堂内跪伏的其他军将纷纷屏住呼吸,个别靠得近甚至偷偷用余光去瞧祖大寿。

什么意思?这要追究刺探君心之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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