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年年岁岁花相似(十一)(2/2)
郭县令却还要当众反复盘问具体情形,让她如何受得了?
其实郝大郎夫妇也能猜出来这是为什么。
刘春的女儿刘瑞娥要嫁的便是平阳县丞万富的儿子,县丞和县令同衙为官,难免相护。
身为人父的郝大郎便忍不住在堂上顶撞了郭县令几句,这下可让郭县令抓住了把柄,立刻治了他一个“扰乱公堂”“不敬上官”之罪,当堂打了三十板子,便宣布退堂了。
可怜郝家人受此大辱却无人主持公道。
因为郝大郎被打伤了,只能抬回家去治伤。
饶是如此,第二天郝白氏又再次带着女儿到县衙报案。
而在这一夜间刘家也没歇着,趁天黑给郭县令送去了不少好处,求他千万了解此事。
所以当郝白氏带着女儿再次来报官的时候,郭县令虽然受理了,却依旧不捉拿刘誉琪,而是要求先给郝玉姑验伤。
这倒也不算过分,毕竟要验过伤后才能确定郝玉姑是不是被人玷污了。
可他不派稳婆前来验伤,却硬要衙门里的几个男仵作来验,并且不许郝白氏陪在身边。
郝家母女不同意,郭县令便把惊堂木一拍,又退堂了。
郝白氏知道,在平阳县是不可能争得什么公道了。
于是便把一对小儿女托付给娘家,自己夫妻两个和大女儿到禹州去告状。
可是他们的行踪早就已经被刘家和郭县令盯上了,等到他们将状纸递到禹州知州的手上时,那边早已经打点妥当。
禹州知州董奉先倒是叫稳婆来给郝玉姑验了伤,可却说是旧伤,郝玉姑早已非完璧。
又装模作样地把刘誉琪也叫到了堂上,问他和郝玉姑是什么关系?
刘誉琪便信口雌黄,说郝玉姑平日里就不检点,这次到他家里来做绣娘,几番几次勾引于他。
出事那天夜里也是郝玉姑先找上的他,他自己酒后把持不住,就做下那种事。
于是董奉先便断定不是刘誉琪强奸了郝玉姑,二人只能算是通奸。
郝玉姑不甘受辱,当堂撞死在了石柱上。
董知州等人一看出了人命,也是有些害怕了。
他们都没料到这个十四岁的女孩子居然有这么刚烈的性情。
于是中间动用了很多说和人,想要劝说郝家夫妇收了银子完事。
可郝大郎夫妇又怎么可能收这些肮脏钱?
他们用车推着女儿的尸身继续上告,想着就算拼了命也要还女儿清白。
可那些逼死郝玉姑的人自然要百般阻挠。
随即,郝大郎就被诬陷盗窃财物关进了大牢,没几天就死在了里头。
郝玉姑的尸身也已腐烂,不得不下葬。
安葬完了女儿和丈夫,郝白氏一咬牙一跺脚,决定进京告御状。
她已经身无分文,只能乞讨着进京,足足走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