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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新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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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下意识地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摇了摇头。

“不碍事。小伤,过几日便好了。”

沈姝婉没有勉强,可阿兰在一旁忍不住了。

“林先生,沈娘子的医术很好的。她开的药,比那些坐堂大夫的还管用。您让她看看吧,感染了不是闹着玩的。”

林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沈娘子的好意,林某心领了。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姝婉鬓边那支白玉兰簪上,“沈娘子是有家室的人,林某不便与您多有接触。男女有别,还望见谅。”

沈姝婉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站起身,道:“林先生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那便不打扰了。阿兰,你去把消炎的药膏拿来,让阿诚送给林先生。”

阿兰应了。沈姝婉又道了谢,才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林宇。他坐在窗前,背影挺直,外头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肩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林先生,您是个好人。”

林宇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沈娘子过奖了。”

门关上了。林宇坐在窗前,望着那片月光下的海面,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他也这样救过一个人。

那是个小女孩,掉进了河里,他跳下去把她捞上来。她哭得很厉害,他哄了她好久。后来她长大了,嫁了人,再也不记得他了。他想着想着,便笑了。不是难过,是觉得,有些事,过去了便过去了。不必提,也不必忘。

阿诚把药膏送来了。林宇接过,道了谢,关上门。他脱下长衫,露出右臂上那道旧伤。伤口被海水泡得泛红发炎,边缘已经开始化脓了。

他打开药膏,用手指挑了一点,敷在伤口上,凉丝丝的。

他想起沈姝婉说的那些话,想起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天的风。他忽然有些后悔。不是后悔拒绝她,是后悔没有早些年遇见她。早些遇见,也许便不一样了。也许她还没有嫁人,也许他还没有走南闯北,也许两个人可以在某个小镇上开一间药铺,她看病,他抓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没有也许。她嫁人了,他还要继续走。各有各的路,谁也陪不了谁。

林宇的伤口拖了两日,终于还是发了炎。右臂弯处那片红肿漫开来,像一朵开败了的芍药,边缘泛着淡黄,是脓水。

他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伤口又胀又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肉底下爬。他试着用冷帕子敷,敷了一夜,不见好转;又用酒擦了擦,疼得他直皱眉。

第二日一早,沈姝婉来敲门,他本不想开,可阿兰站在门外,声音不大却很固执:“林先生,沈娘子说,您的伤口再不处理,怕是会溃烂。您开开门,让沈娘子看一眼。她不是旁人,是大夫。”

林宇犹豫了一下,开了门。沈姝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的旗袍,头发松松地挽着,鬓边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她手里提着一个小药箱,阿兰跟在后头,捧着热水和干净的白布。

林宇侧身让她们进来,自己坐在椅子上,把右臂伸出来,袖子挽上去。

伤口比他想的严重。那道旧伤本来已经结痂,可被海水泡了一回,痂掉了,露出底下嫩红的肉,边缘已经化脓,散发着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

沈姝婉蹲下来,托着他的手臂,凑近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只是从药箱里取出镊子、棉球、药粉,一样一样地摆好。她的手很稳,动作很轻,先用棉球蘸了酒精,在伤口周围擦了一遍。酒精蛰得伤口生疼,林宇的眉头皱了一下,可他没有出声。

“疼么?”沈姝婉问。

“不疼。”他道。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她又取出一把小镊子,把伤口边缘的脓痂一点一点地清理掉。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精细的活计。林宇低着头,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抿着,微微有些用力,像是在专心致志地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忽然想起从前的自己,在战场上,也这样替人包扎过伤口。那时他的手也很稳,动作也很快,不怕血,不怕疼。可那些被他包扎过的人,后来都死了。他想着想着,便有些恍惚。

“林先生,您忍一下,要上药了。”沈姝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把他拉回了现实。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笑了。“不是忍不忍的事。我这个人,不怕疼。”她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把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白布包扎好,一圈一圈的,不紧不松。

“好了。”她站起身,把东西收回药箱里,“这几日不要沾水,也不要提重物。过两日我替您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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