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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魔刀练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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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风停了,而是风在恐惧。那股从归海一刀身上爆发出的杀意太过浓烈,浓烈到连风都为之颤慄,不敢靠近。

他缓缓举起刀,刀尖指向夜空。

然后,一刀劈下。

没有刀光,没有刀气,没有声音。

什么都没有。

空地上方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那道裂缝从刀尖延伸到天际,漆黑如墨,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伤口。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裂缝慢慢癒合,狂风骤起。

归海一刀收刀入鞘,转身走回破庙。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燃烧,那是仇恨的火焰,是杀意的岩浆,是將一切焚毁的决心。

他已经不再是三个月前离开护龙山庄的那个归海一刀了。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为了海棠而痛苦的归海一刀了。

他甚至不再是为自己而活的归海一刀。

他是一把刀。一把被仇恨淬炼、被杀意锻打、被命运玩弄的刀。

这把刀的存在只有一个意义,杀人。

杀曹正淳。

杀所有挡在面前的人。

杀一切让他想起海棠的人和事。

第三十五日。

破庙外的那片空地上,已经布满了刀痕。交错的沟壑像是被巨兽的利爪犁过,最深的地方足有三尺。那些沟壑不是一刀一刀刻出来的,而是一刀所至,大地开裂。

归海一刀站在空地中央,双手握刀,垂目低眉。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心跳缓慢而有力。但他的体內,那股杀意却如同火山底部的岩浆,翻滚著,沸腾著,隨时都会喷涌而出。

他將那股杀意压住,不是消解,不是控制,而是压住。

用意志力將它压住,像一块巨石盖在火山口上。那块巨石只能撑一时,迟早会被冲开。但没关係,他不需要撑一辈子,只需要撑到曹正淳死。

他终於练成了雄霸天下。

不是“初步掌握”,不是“基本入门”,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练成。

他的经脉已经適应了那种疯狂的运功方式,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那股暴虐的內力流转,他的刀已经与他的意志融为一体,或者说,他的意志已经被刀的杀意侵蚀殆尽。

他用三十五天,走完了归海百炼用一生走完的路。

代价是,他的理智只剩下一线。

那一线理智像一根细细的蛛丝,系在他与“人”之间。蛛丝隨时可能断裂,一旦断裂,他便不再是归海一刀,而是一头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可他觉得这代价,值得。

他站在破庙的门槛上,最后一次环顾这片被他糟蹋得面目全非的土地。杂草被刀气绞碎,枯树被拦腰斩断,地面像被翻过一遍,处处是触目惊心的裂痕。

风从外面吹进来,带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他將那件汗衫从怀中取出,在火堆上点燃。火焰舔舐著布料,那些暗红的字跡在火中最后一次显现,隨即化作灰烬,被风吹散。

“慎之。”

他喃喃念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而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然后,他提著刀,走出了破庙。

京城,紫禁城,御书房。

沈清砚端坐在案后,面前摊著一本奏摺,硃笔悬在半空,却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夕照正浓,金色的阳光铺满宫墙,將那些黄瓦红墙染得一片绚烂。远处,几只白鸽从宫殿上空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撒了一把碎金。

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铜壶滴漏的声音,一声一声,不急不慢。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

“算算日子,归海一刀应该已经练成了。”

他没有抬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刘安垂手立在一旁,不敢接话。

他知道皇上不是在问他。

沈清砚放下硃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一张无形的地图徐徐展开,京城內外,每一条街巷,每一处宅院,每一个暗桩,都在上面標註得清清楚楚。

这是锦衣卫的人花了两个月时间,亲手编织的网。网眼不大不小,刚好能网住那些他需要盯住的人,又不至於惊动猎物。

朱无视剩下的两个帮手,段天涯和归海一刀,都在这张网里。

段天涯远在扶桑。

据密报,他正在东瀛学习忍术,与伊贺派的忍者来往密切,似乎还在为护龙山庄搜集东瀛方面的情报。

沈清砚派去的人偽装成商贾,混在长崎的唐人街里,每隔半个月便有密报送回。

段天涯的一举一动,学了什么忍术,见了什么人,甚至吃了什么饭,都写得清清楚楚。

此人武功高强,为人忠义,是朱无视一手养大的心腹,若是回到京城,必然是个大麻烦。不过眼下他远在海外,暂时翻不起浪来。

归海一刀则近得多。

他离开绝情山庄后的行踪,从未逃过沈清砚的眼睛。

从他在城外荒庙落脚的第一天起,每隔三日便有一份密报送到沈清砚的案头。

那土地庙附近有一户农家,农家的老汉是锦衣卫的暗桩。

当然,老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做事,他只知道每隔几天,会有一个年轻人来找他买些乾粮和水,他只需要把年轻人来的时辰、说的什么话、脸上什么表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那个每月来收帐的“远房侄子”就行了。

密报上写著:归海一刀进了破庙,再未出来。庙里夜夜有火光。空地上时有刀啸之声,声如裂帛,闻之胆寒。

密报上写著:归海一刀的刀法越来越快,快到看不清轨跡。空地被他劈得面目全非,满地沟壑。

密报上写著:归海一刀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他出来取水时,眼神比上一次又冷了几分。老汉说他“像是变了一个人,看著怪瘮人的”。

沈清砚推算著时间,知道该差不多了。

三十五天。

从一个顶尖刀客,到练成霸绝天下的魔刀,三十五天,不短不长。

归海一刀的天赋与执念,足以支撑他在这个时间內完成蜕变,但也仅仅是“完成”而已。

他走的是一条邪路,练得越快,陷得越深。

沈清砚甚至能想像出他此刻的模样。

眼窝深陷,面色苍白,浑身杀气盈溢,理智只剩一线,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隨时都会断裂。

这把刀,终於磨成了。

沈清砚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他伸手从案角的暗格里取出一只薄薄的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叠著十几张密报。最上面那张,是三天前送来的,墨跡犹新。他抽出那张密报,又看了一遍。

上面写著:“归海一刀已离破庙,佩刀入京。目测神志尚清,但杀意极盛,沿途路人皆不敢近。”

沈清砚將密报折好,重新放回木匣,扣上盖子。

朱无视那个老狐狸,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利用归海一刀这把刀,先是借刀杀人,让归海一刀替他除掉曹正淳。

曹正淳一死,东厂群龙无首,朱无视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安插自己的人手,將东厂的势力收入囊中。到那时,皇帝便彻底成了孤家寡人,朝堂之上,再无人能与朱无视抗衡。

然后呢

然后,这把刀会砍向谁会不会想著拼一把大的,直接弒君呢

沈清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知道答案。

朱无视下一步要对付的,肯定就是他这个皇帝。

但他不急。

因为归海一刀这把刀,从来就不只是朱无视的刀。

沈清砚心里清楚,他之所以没有在归海一刀练功途中派人杀了他,不是因为杀不了,以他手中锦衣卫的实力,加上古三通这样的绝顶高手,要取一个走火入魔边缘的归海一刀性命,並非难事。

而是因为留著他,比杀了他更有用。

归海一刀是朱无视手里最锋利的刀,这是事实。

可这把刀的刀柄上,繫著一根看不见的线。那根线,连著上官海棠,连著归海百炼的遗恨,连著朱无视永远无法填补的信任裂痕。这根线,他隨时可以扯动。

但沈清砚要的不是简单的“扯动”。

他要的,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一个能以大义之名,將朱无视从神坛上拉下来的理由。

归海一刀正在修炼的雄霸天下,是魔刀。

这门刀法至阴至邪,练得越深,杀心越重,最终会彻底丧失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归海百炼的结局就是最好的证明,入魔之后,被至亲所杀。归海一刀正在重蹈覆辙。

而朱无视,作为归海一刀的义父,作为护龙山庄的主人,不仅没有阻止他修炼这种邪功,反而刻意引导、暗中推动。

一旦归海一刀持此魔功滥杀无辜、犯下滔天大罪,比如,杀了曹正淳之后杀心失控,殃及无辜。或者乾脆在刺杀过程中伤及朝廷命官、惊扰圣驾,那么朱无视作为幕后推手,作为“教唆者”和“纵容者”,还能置身事外吗

到时候,沈清砚便可以名正言顺地降旨问责。

朱无视身为皇叔,掌管护龙山庄,却纵容义子修炼魔功,危害社稷,其罪难逃。轻则削职夺权,重则下狱问罪。朝堂之上,无人能替他说情,因为证据確凿,因为大义在手。

这就是沈清砚的真正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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