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夏日水猎(1/2)
苏联易货贸易的红利让新盟的实力大增,但陈阳没有满足。一九九零年六月,雨季来临,兴安岭的江河湖泊水量丰沛,他决定开展一项新业务——夏日水猎。
说是水猎,其实不完全是打猎。按照新盟的规划,主要包含三部分内容:一是捕捞,在黑龙江、松花江及其支流捕捞鱼类、采集珍珠;二是采集,在湿地和湖边采集水生药材(如荷花、莲子、芡实);三是旅游,开发水上观光和垂钓项目。
这个想法得到五大帮派的积极响应。北山帮常年在水边生活,精通捕鱼;南山帮熟悉水生药材;散户联盟里有不少老渔民,经验丰富。
“但有个问题。”李魁提出,“现在禁猎了,捕鱼算不算狩猎?要不要办证?”
“捕鱼是渔业,不是狩猎。”陈阳解释,“但大规模捕捞需要渔业许可证,这个我去办。”
他去了省渔业局。局长是个老同志,姓胡,听说兴安岭新盟要搞“生态渔业”,很感兴趣。
“现在很多地方都是过度捕捞,鱼越捕越少。”胡局长说,“你们能想到生态养殖、可持续捕捞,这个思路好。许可证可以办,但要有配额——每年能捕多少鱼,多大的鱼能捕,都要按规定来。”
“我们明白。”陈阳递上计划书,“我们计划采取‘捕大放小’的原则,只捕成年鱼,幼鱼放生。同时,在适合的水域投放鱼苗,搞人工增殖。”
胡局长看了计划书,很满意:“好!我给你们特批一个‘生态渔业试点’许可证,配额可以适当放宽。但你们要定期报告捕捞数据,接受检查。”
许可证到手,水猎项目正式启动。第一站选在黑龙江中游的一个江湾,这里水流平缓,鱼类丰富,尤其是大名鼎鼎的“三花五罗”(鳌花、鳊花、鲫花,哲罗、法罗、雅罗、胡罗、铜罗)。
六月十五日,新盟组织了五十人的水猎队,分乘十条渔船,开始了第一次集体捕捞。
陈阳亲自带队,上的是李魁的船。李魁是捕鱼好手,对黑龙江的鱼情了如指掌。
“这个季节,鳌花(鳜鱼)正肥。”李魁指着江面,“看那水花,肯定是鳌花在追小鱼。”
他用的是一种特制的“滚钩”——一根长绳上系着几十个鱼钩,钩上挂着活饵(小泥鳅),扔进江里,随船拖动。
“这法子好,不伤小鱼,专钓大鱼。”陈阳赞道。
果然,不到半小时,就有鱼上钩了。李魁收绳,一条三斤多重的鳌花被拉上来,鳞片金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鱼!”众人欢呼。
另一条船上,北山帮的老渔民展示了他的绝活——“鱼叉法”。站在船头,手持三米长的鱼叉,眼睛盯着水面,突然发力,鱼叉如箭射出,再收回来时,叉上一条五斤重的哲罗鱼。
“神了!”年轻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老辈传下来的手艺。”老渔民很自豪,“现在年轻人都不学了,嫌累。”
“我们学!”几个年轻人立刻围上来。
陈阳看在眼里,心里有了主意——要把这些传统技艺记录下来,传承下去。
除了捕鱼,还有采珠。黑龙江里有一种特殊的河蚌,能产珍珠,虽然不如海水珍珠圆润,但色泽独特,很受市场欢迎。
采珠是个技术活,也是个危险活。要潜到水下,在河底摸索,找到河蚌,再浮上来。水深流急,很考验水性。
新盟里水性最好的,是一个叫“水獭”的鄂伦春小伙子,真名叫巴图。他能在水下憋气三分钟,对水底地形了如指掌。
“看我的!”巴图一个猛子扎下去,两分钟后浮上来,手里抓着两个大河蚌。
打开蚌壳,其中一个里面真有珍珠!五颗,不大,但色泽温润,像牛奶一样。
“这是‘江珠’,很少见。”赵四爷鉴定后说,“药用价值高,能安神定惊。”
采到的珍珠不多,但个个珍贵。陈阳决定不卖,留着做工艺品,或者作为新盟的礼品。
水猎第二天,增加了新项目——采集水生药材。赵四爷带着南山帮的几个人,划着小船,在江边的湿地和湖沼里,采集荷花、莲子、芡实、菖蒲等。
“这些都是宝。”赵四爷一边采一边讲解,“荷花清暑,莲子养心,芡实健脾,菖蒲开窍。咱们兴安岭的水好,长出来的药材品质也高。”
采集来的药材,一部分用于新盟自己的制药厂,一部分作为特产销售。
第三天,开始尝试旅游项目。新盟邀请了哈尔滨的一个旅游团,二十多人,来体验“兴安岭水猎之旅”。
游客们很兴奋。他们坐船游江,看渔民捕鱼,自己尝试垂钓,还在指导下学习采药。中午,就在江边野炊,吃的就是刚捕上来的鲜鱼。
“这鱼太鲜了!”一个游客赞不绝口,“在城里一辈子也吃不到这么新鲜的鱼。”
“这里的风景也好,空气也好。”另一个游客说,“下次我要带家人来。”
旅游试点很成功。陈阳决定,把水猎旅游作为新盟的固定项目,每年夏季开展。
但就在水猎项目如火如荼进行时,麻烦来了。
六月二十日,一伙自称是“渔业公司”的人来到江边,说这片水域是他们的“承包区”,不许新盟捕鱼。
“承包区?”陈阳疑惑,“这是公共水域,谁承包的?”
“县里承包给我们的。”带头的姓金,叫金老三,一副痞子相,“我们有合同,这片江湾五年的捕捞权,是我们公司的。你们在这儿捕鱼,是侵权。”
陈阳要看合同,金老三拿不出来,只说在老板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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