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磨坊(2/2)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怕。
阿碧则闭着眼睛,双手死死环着杨康的小腿。
好在他身上有股牵引之力,紧紧拉着她,不然她早已经被甩飞出去了。
此时阿碧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她的脸贴在杨康的小腿上,能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的发力,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这个人,真的好厉害啊……
杨康奔行了几分钟,身后的追兵早已被甩得无影无踪。
“轰隆隆——!”
就在此时,天色突然就暗了下来。
不是黄昏,是大片的乌云从天边压过来,像是有人打翻了一缸墨汁,将半边天染得漆黑。
风起了,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要下雨了。”杨康眼眸一闪,加快身形,朝山坳处掠去。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啪啪啪——!!!”
雨势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人在天上泼水,转眼之间,天地间便挂起了一道白茫茫的雨幕。
“哗啦啦——!”
雨水顺着杨康的发丝往下淌,白色的衣袍很快便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哎呀,怎么突然下雨了!”阿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把脸往杨康胸口一埋,却挡不住雨水顺着脖子往里灌,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躲。”王语嫣咬紧嘴唇。
雨水打在她脸上,顺着尖尖的下巴往下滴,湿透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暴露无遗。
纤细的腰肢,浑圆的曲线,平日里被宽大衣裙遮住的风光,此刻全被雨水勾勒了出来。
“公子。”阿碧挂在杨康小腿上,早已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本来就娇小,湿透之后更显得楚楚可怜,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好,我找个地方避雨。”杨康加快了速度,目光在雨幕中搜寻落脚之处。
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树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山间的小路已经变成了泥泞的水沟。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
山坳深处,隐隐约约露出一角屋檐。
那是一座磨坊,建在山溪旁边,青石砌的墙,茅草盖的顶,不算大,但足够遮风挡雨。
磨坊门前有一条窄窄的石板路,雨水冲刷过后,青石板泛着湿润的光泽。
杨康一个纵跃落在磨坊门前,抬脚推开了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开了,一股混杂着谷物和雨水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石磨、木桶、麻袋、簸箕……各种物件堆得满满当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那是久不见阳光的潮气。
杨康刚要往里走,就听到了声音。
只见磨坊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堆厚厚的干草,干草堆上,两个人影正纠缠在一起。
“嗯……讨厌……别闹……”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和娇嗔,黏黏糊糊的,像是浸了蜜糖。
男人的呼吸粗重,压低了嗓子笑了一声:“怕什么,这大雨天的,谁会来……”
话没说完,磨坊的门就被推开了。
男人猛地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去?!
什么鬼?!
下大雨怎么还有打搅好似?!
男人借着门口的微光,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白衣男子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两个湿漉漉的美人。
小腿上还挂着一个小姑娘,四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正齐刷刷地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女人尖叫了一声。
“啊——!”
她猛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手忙脚乱地去扯散落在旁边的衣裳。
慌乱之中,衣裳被干草缠住了,扯了几下都没扯过来,她只好把外衫抱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那男人也慌了,连滚带爬地从干草堆上翻下来,裤子倒是穿着的。
但上衣大敞着,露出黑黝黝的胸膛,狼狈得像是偷东西被当场抓住的贼。
王语嫣靠在杨康怀里,她的脸“唰”地红透了。
虽然雨幕昏暗,磨坊里光线也不好,但她还是看到了。
那女人衣衫不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男人压在她身上,两个人的姿势……
她猛地闭上眼睛,把脸转向杨康的胸口,耳朵根子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当然知道这俩人方才在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阿朱的反应更大。
她“呀”了一声,双手直接捂住了脸,但手指张开了缝隙,眼睛从指缝间往外瞟了一眼,又飞快地闭上了,整个人往杨康怀里缩了缩,嘴里嘟囔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阿碧这时候还被杨康用乾坤大挪移之力粘在小腿上,头朝着地面,倒是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但她听到了那声尖叫,也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奇怪的尴尬气氛,便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公子……怎么啦?!”
“没什么,不过是两个人在做些很正常的事情。”杨康语气平淡,松开扶着阿朱和王语嫣的手,弯腰把阿碧从腿上“摘”了下来,放在地上。
阿碧双腿一软,连忙扶住了旁边的石磨,这才站稳。
她抬起头,好奇地往磨坊里面看去,然后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那女人抱着衣裳缩在干草堆里的模样。
那男人狼狈系扣子的模样,还有地上散落的腰带和发簪……
阿碧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去。
磨坊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那男人终于系好了衣裳,直起身来,脸上的颜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他是这座磨坊的主人,平日里老老实实磨面卖粮,从不惹事。
今天趁着大雨,磨坊不会有客人来,便和自己媳妇在这儿……
结果偏偏就有人来了,偏偏还是在这个时候。
那女人缩在干草堆上,已经把衣裳穿好了。
但头发还是乱的,脸颊还是红的。
低着头不敢看人,耳朵根子红得透明。
杨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二位好雅兴啊,倒是我们打搅了你们的好事。”
“不碍事不碍事,”男人脸上一红,问道:“敢问几位到此所为何事?”
杨康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一锭银子,白花花的,少说也有二十两,“我们想在这里避避雨。”
女人也抬起头来,偷偷看着那锭银子,眼睛里的羞恼渐渐被惊异取代。
二十两银子,够他们磨半年面的了。
杨康的目光落在那妇人身上,抬手朝身后淋成落汤鸡的三女指了指:“我的三个好妹妹淋了雨,衣裳湿透了,劳烦你给找几件干净衣裳换上。”
“好的。”那妇人终于从干草堆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低着头走到杨康面前,接过那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成色极好,“谢谢……”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抖,也不知是刚才被撞破好事的羞赧,还是被杨康气场所慑,“楼上……楼上有我平日换洗的衣裳,虽然粗陋,但都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