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裴涟想死(1/2)
在同年们若有若无的钦羡目光中,三人在內官的指引下,离开了礼部大堂,前往乾政殿。
傅行简目不斜视,谨守规矩。
方砚清熟门熟路,从善如流。
裴涟落在最后,同手同脚,活像要上断头台,心中五味杂陈。
乾政殿的东暖阁不算大,一进门就能闻到清雅的薰香。
窗下的青瓷瓶中插著几枝初绽的石榴花,给略显沉闷的东暖阁带来一抹亮色。
赐宴的几方小案摆在临窗的位置,许是考虑到他们已经吃过一顿了,摆的东西不多,只几样精致的点心,一点切好的瓜果和一碗解酒汤。
有一方小案上的汤与其他两方的解酒汤不同,醇厚的白泛著乳黄的光晕,看著像牛乳。
裴涟眼睁睁地看著內官將方、傅二人领到那两张放著解酒汤的小案边,然后又笑盈盈地过来请他:“裴探花,这边请。”
毫不意外,是要请他去那张放著牛乳的小案。
想起“江三”三番四次地嘲讽他个子矮,少年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登时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的。
他没有別的选择,闷头跟著內侍去了小案边落座。
內官面色亲和地说:“三位大人可先饮解酒汤,圣驾片刻就到。”
三人东面揖手,以谢天恩。
之前確实也喝得不少,方砚清和傅行简依內侍之言端起解酒汤。
方砚清虽然也狠狠得罪过陛下,但他自忖陛下不可能给他下毒,喝得毫无心理负担。
一口下去,差点没吐出来。
呸呸呸,怎么这么难喝
他视线一瞥,见傅行简脸上没半点异色,到底怎么回事,心里也已经有数了。
他面不改色地喝下去,一边喝一边在心里想:难为宫里的御厨,能把解酒汤熬得这么难喝,和老师熬的都有的一拼了。
裴涟则对自己案上的那碗牛乳碰也没碰。
大约小半盏茶的功夫,外头一阵动静响起。
圣驾至此。
裴涟三人赶忙站起来。
一只金线暗纹的靴子刚映入眼帘,不待看清来人,三人齐齐叩首,“臣叩谢陛下隆恩。”
秦稷屏退左右,只留了福禄,比起先前传臚大典上的威严,此刻倒显得隨和,嘴边掛著笑意:“起来坐,吃点东西,都是熟人。”
“熟人”这两个字听得三人都有些微妙,裴涟心里更是直接突突了一下。
三人毕恭毕敬地起身,在木案前落座。
傅行简脊背挺直,礼仪无可挑剔,可他先前也是如此,倒是看不出来前后態度有什么差別。
方砚清债多不压身,反正有一百个脑袋也都不够砍的了,陛下手里还捏著他写的“罪证”,於是显得格外自在,品尝起了桌上的点心。
只有裴涟,浑身上下都写著“拘谨”两个大字,屁股下像是长了刺,坐立难安。
秦稷款款在御案前落座,“你们都是万中无一的人才,是我大胤將来的中流砥柱,当实心用事,勿负所学。”
三人再度谢恩。
勉励过几句以后,秦稷好整以暇地看向裴涟:“探花郎,朕这里的解酒汤不合你胃口吗”
裴涟本就已经憋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若是先前,他已经衝过去齜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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