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跑不掉了(1/2)
门上的如尼文开始流动,沿著石质表面蜿蜒爬行,脱离原本的位置,在空中悬浮重组,拼合成新的图案。
下一刻,石门向两侧滑开,无声无息。
门后是一片被灰雾填满的空间,雾浓得像固体,在缓慢翻涌。
雾里隱约能看见建筑的轮廓,断裂的石柱,倒塌的拱门,碎成不规则块状的地板。
所有东西都罩在那层灰雾
但,石门虽然开了,一层发光的魔法屏障却还横在门口。
屏障呈半透明,仿佛被凝结的光,表面流动著银白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以固定频率明灭闪烁。
屏障把灰雾牢牢封在里面,雾撞在膜上,泛起涟漪,但穿不过来。
达伦盯著那层屏障,眼神狂热又恐惧。
他把水晶放回盒子,取出魔杖,杖尖对准屏障中心。
他开始念诵另一段咒语。
这次的咒语更长,更复杂。
每个音节都像从肺里硬挤出来的,达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从苍白到惨白,最后是石灰白。
握魔杖的手抖得厉害,杖尖在空中画出的轨跡断断续续,但咒语没停。
屏障上的符文开始闪烁。
紊乱,急促,符文的光亮度在下降,银白色褪成灰白,又褪成暗灰。
雷古勒斯眯起眼睛,魔力感知聚焦在屏障和灰雾的交界处。
那层屏障在衰弱,仿佛达伦在用咒语说服屏障,让它的防护逻辑暂时失效,让屏障认为,此刻开启是合理的。
这个过程很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冷,雷古勒斯知道,那是魔力性质的变化,像从春天一脚踩进极地的永夜。
灰雾里的诅咒气息透过屏障的薄弱处渗出来,虽然微弱,但雷古勒斯立刻认出来了。
和赫尔墨斯体內的一模一样,只是浓度高了不知多少倍,那简直是水滴和海洋的区別。
达伦的咒语念到尾声。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他整个人晃了一下,膝盖弯曲,差点跪下去。
但他撑住了,魔杖往前递,杖尖抵在屏障表面。
屏障彻底变得透明,能看见后面灰雾翻涌的每一个细节。
雷古勒斯看得清楚,那根本不是灰雾,那是虚幻的人脸,五官扭曲到非人的程度,嘴巴张到裂开,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
而且不只是一个,是几万个,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挤在屏障后面,每一张都在无声嘶吼。
雷古勒斯呼吸停滯片刻,霍格沃茨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无论怎么看,都不是正派的风格。
如果一张人脸代表一个逝去的生命,那这里,死了几万人
屏障还在,但已经失去所有防护性质。
他压下疑问,身体已进入预备撤退姿態。
达伦向前迈了一步,他举起魔杖,杖尖亮起暗红的光,对准屏障中心,准备继续施展某个咒语。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屏障没有破,但它后面的灰雾突然向中心收缩,聚集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那团黑暗静止了一瞬,然后猛地炸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波纹撞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动,表面炸开裂痕,裂痕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就爬满整个屏障。
达伦被震得向后踉蹌,魔杖脱手飞出去,撞在通道石壁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他瞪大眼睛,瞳孔缩成针尖,嘴巴张开,但发不出声音,恐惧掐住了他的喉咙。
裂痕在蔓延,在加深。
灰雾从裂缝里涌出来,第一缕雾触到达伦的袍角,黑色布料瞬间变灰,然后碎成粉末,粉末在空中飘散。
“啊——”
达伦的尖叫声终於衝出来,带著最原始的恐惧。
他疯狂后退,脚绊在石槛上,整个人向后摔倒,手掌撑地时擦破皮,血渗出来,在灰尘里印出暗红的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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