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番外三 吾家有女(岁流年)】双二之年(2/2)
连带着将他女儿萧曌嵘他也不喜欢。
因此,不阴不阳说道。
看向萧望秩害怕的小脸,他一顿,才缓了语气,“这是望秩吧,给曾祖父看看。”
是对陆清守说的。
陆清守看陛下无话,也就是默认了。
他起身,向萧瑀行了一礼,牵着萧望秩来到萧瑀跟前。
萧望秩还是不想和坏蛋亲近,有些扭着力往后退。
再场没有一个是他能得罪的。
只能俯身小声安慰萧望秩,“宝宝乖,回去父后陪你念游记。”
父后不爱读游记,有时间就只是坐着发呆。
因此,听到这个说法,萧望秩眼睛一亮,点点头,也忘记了萧瑀是个大坏蛋了。
从陆清守手中接过萧望秩,萧瑀状似无意说道,“当年在榆州见你时还没朕的腰高呢,朕还说要是有你这么乖的孙子该多好,倒是阴差阳错实现了。”
声音不大,但是刚刚好让在场的几人身形一顿。
萧曌嵘抬眼,第一次正眼看自己这个皇后。
身形高大清隽。
很难想象没到眼前这个白发老者的腰间高的样子。
不过,和她有什么关系?
一点不如他爹。
萧曌嵘想着,别过脸。
陆清守依旧挂着浅笑,声音温润,“是无上皇抬爱了。”
“什么无上皇?”萧瑀眼睛一瞪,“叫皇祖父。”
陆清守身形一僵,下意识看向萧曌嵘。
萧曌嵘还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我现在是老了,说话也没用了?”他看向萧曌嵘,“你的孝道丢狗肚子里去了?”
萧曌嵘心里一闷,那久违的,当皇女时被指责打压的日子仿佛重现。
心中憋闷,语气也就不怎么好,“你是榆木脑袋吗?皇祖父说话也不应声。”
“是,陛下。”陆清守垂眸温声道。
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羞愧。
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让萧瑀气得胡子一翘。
“一个皇帝张口闭口骂人,我看也就那样!”
萧曌嵘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这个皇祖父,张口不看事就只会指责她。
和那些朝臣一样讨厌。
“皇祖父说的是。”她扯了扯嘴角,嘴上应着,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萧瑀见状,耸耸肩。
一副没看见的样子。
然后拉起陆清守的手,“皇祖父以后就在宫里住下了,以后你可得来陪我玩。”
笑眯眯的。
“我当年可喜欢你爹了,宫变时他为了护住我手都被伤得见到骨头。”
语气带着心疼。
虽然陆怀川是萧言峪的人,可是最后一刻还是在保护他。
还为此得罪了新君。
后来还说他是工作出错给贬去了榆州。怎么可能呢?
那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要被喊打喊杀的失误。
萧瑀派人暗中一查,呵,果然发现,哪里是工作失误,分明就是因为救了二皇儿的那怀孕的侧妃被萧言峪发现,
想着,萧瑀越发觉得心疼。
虽然二皇儿也造反了。
但他几个儿子就没一个不造反的。
噢除了老四取了个花魁。
如今除了萧言峪,就只有二皇儿留了后啊。
这是他萧瑀的大恩人。
萧言峪活着他不能干嘛,但是谁叫他死得早呢。
果然还是活得久好。
越说,萧瑀就越真情实感。
连昌平大长公主的哭诉一时都丢到脑后,对了,昌平皇妹啊!
萧瑀一边拉着萧望秩。
一边拉着陆清守的手,“说起来就算没进宫,你也是我们萧氏子孙,你娘还得叫我一声皇舅舅呢。”
说着,又瞥了太后一眼,语气淡了下来,“跟嘉宁一样。”
越说越亲近。
萧曌嵘早就陇起双眉。
他当年为了救人伤了手?
愚蠢!
要是下次见到……那得看看他的手。
萧瑀忆往昔的话还在耳边传来,萧曌嵘思绪却已经飞远了。
再次回神,他还在那念叨。
萧曌嵘很不喜欢他。
啰哩啰嗦的,一点也没有时间观念。
她厌烦地耷拉着眉。
又不能退下。
这不是母后,她心情不好还能发脾气。
这是无上皇。
这大雍只要他想,就能压过任何人。
没见皇帝像她当得这么憋屈的。
萧曌嵘想着,就越发厌烦。又提起他!
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光明正大提起他,偏偏只有她不行!
还有皇后,对上萧瑀也只是那副温吞的样子。
不会反驳,也不会来事。
什么都不行。
萧曌嵘轻啧一声,用力咬了一下下唇又放开。
脑海闪过一丝厌烦。
她好多年都没体验过这么憋闷了。
干脆什么话头都不接。
冷眼看着她的皇后和皇儿在那个人面前卖好。
但是萧曌嵘可以,太后就不行。
萧瑀终于忆完往昔看向她,将账本甩在桌上,看着无悲无喜的陆清守,“以后让皇后管”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说道,“以后每天辰时来我这学习管理账目。”
赵嘉宁不甘咬着唇,“是。”
————
“所以,太后最近账目学得怎么样?”文易语气带着雀跃。
她之前可是听说了,自从无上皇回来这两年,太后被抓去管理账目都管不好。
“还是不停出错。”果然,还是这个答案。
文易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活该!”
太后过得不好,她就高兴。
顾明臻却是悠悠一叹,语气复杂,“信阳大长公主就没想过要她嫁进皇室,她又是郡主,也就没要求她学这些。”
偏偏她爱萧言峪入骨,为了他入宫一步步将自己困进穷途。
“娘亲,你心疼她了。”文易嘟着嘴,不太高兴。
那样坏的人有什么好心疼的,“她哪里是因为先帝,明明就是看不惯您和程阿姨在前朝叱咤风云。”
顾明臻想说这两个理由都有。
但是看到岁岁一提起太后时满脸厌恶的神情,想起之前为了陆清守给自己搞得满身伤的模样,顿了顿,将话咽下。
“是是是,文大人~”
“哼,您之前和她是好朋友。你就是心疼她了。”
“我说的实话呀,但是我也是真的很不喜欢她责罚你的心肝。”顾明臻眨眨眼,一脸无辜看向文易。
“娘亲,可是我想听你说,很讨厌她,或者喜欢她。”文易小脸端正,神情都带上了几分严肃,“不是说理解她然后又不支持她那样。”
顾明臻哭笑不得,“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
“娘亲,你总是理解好多人,可是有的人伤害过人就是伤害过。”
顾明臻一愣,想了想,赞同点点头,“以后我会注意的,是娘亲不够干脆了。”
“那你现在跟我学。”文易才不被娘亲糊弄,直接起身,拉着椅子直接贴着娘亲。
“不要以后,您现在就跟我学!”
“啊……”顾明臻眼睛一转,就想躲避。
“不为难你了,就说你喜欢或者讨厌岁岁。”
然后看向娘亲,挑了挑眉,那意思仿佛在说,看吧,我给你送一个答案,快感谢我。
“娘亲当然很喜欢岁岁!”很字拖长尾调。
听得文易眉眼盈盈,“嘻嘻,谢谢娘亲。”
“好啊,你就说兜着圈要娘亲夸你!”
“是啊,娘亲你才发现。”
顾明臻看着她,也弯着眉。
出其不意,手放在文易的腰间。
“啊哈哈哈哈娘亲,娘亲饶命。”文易受不了挠痒痒。
张扬着手试图阻止娘亲的魔爪。
谢宁安含笑看着她们母女闹成一团。
看着两个人都笑得头发乱糟糟的样子,才终于笑道,“好了好了。”
阻止她们继续。
文易经过刚刚一闹,郁闷的心情也散开了。
她抬眸,“等休沐爹娘可以陪我种竹子吗?”
谢宁安身形一顿,竹子?
还是为了他么?
心下无奈,却不表现出来,只是温和看向孩子,“好啊,需要爹帮你准备种苗吗?”
“要!”文易干脆回道。
又一凝,“算了。”她声音低下去,“爹爹,我想自己找种苗。”
室内静下一瞬。
顾明臻详作不经意揪着文易的发尾,“岁岁聪明!你爹翻土才是在行,找种苗他不行。”
谢宁安:“……”他眼神幽怨。
看向妻子。
顾明臻耸耸肩,丝毫不对自己的行为心虚。
文易看着这一幕,压下心中的酸涩,弯起了眉。
“那我们就说好啦!”
“一言为定!”
休沐这天,文易早早就醒了。
院子里早就开了一块地,就在她主院子前。
“爹爹,这边这边。”谢宁安翻土,文易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剔除杂草和石块。
连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谢宁安见状,随口道,“不用这么小心点。”
“不行,那样竹子会难受的。”
谢宁安:“………行。”许久,只憋住这个字。
看着孩子认真的背影,扶着锄头摇摇头。
许久,文易终于挑完了。这会天空已经有意无意朝人家散播着热意了。
文易小心翼翼拿起竹截,一手挡住额前的阳光。
她声音低低,“好多人说这不是种竹子的季节,可是我想试试。”
“那就试试,来我给你修剪一下竹截。”
“好。”文易拖着竹截在手中,顾明臻俯身给她修。
“你插进去,还是我来?”谢宁安问道。
文易看着新翻的土,还有不算合着的季节,轻声道,“我来吧。”
小心翼翼将竹截插进土里,“看着摇摇晃晃的。”文易说道。
就听爹爹提醒,“你用脚将四周的土踩平。”
文易就着做,“我好了。”
“浇水啦浇水啦。”娘亲提着长长的水舀,“闪开点啊,别被我泼到啦。”
“娘亲我也来。”文易跃跃欲试拿起水舀。
忙活大半天,看着简单,也忙得满头大汗。
就这样,翻弄到气喘吁吁。
夫妻孩子三人坐在台阶上。
风凉爽地拂过脸,文易手肘撑着膝盖,手拖着下巴,声音飘渺,“爹娘,你们说竹子会活得很好吗?”
“会。”
“会的。”
两个人看着那翻新种的竹子,声音轻轻,不约而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