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饶过你的家人可以,陪朕演出戏(1/2)
韩忠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声音大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中劈下,劈得他魂飞魄散,劈得他肝胆俱裂!
韩忠的瞳孔骤然收缩,收缩到了极限,又猛地放大,放到了最大。
他的脑海中一幅又一幅画面飞快地闪过。
有他和徐龙象在树林中密谈的画面,也有他答应徐龙象放月神教一马的画面,周成劝他向陛下求援的画面。
更有范离出现在他营帐中的画面,他和范离合谋下毒的画面。
陛下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知道。
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陛下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自导自演的闹剧。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可以左右逢源、两头讨好。
可原来,他从来都只是一枚棋子,一枚被陛下放在棋盘上、用来钓出徐龙象和月神的大鱼。
韩忠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的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青,像一块被打翻了的调色盘。
韩忠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泣不成声,嘶声道:
“陛下——!!!”
他的额头疯狂地磕在地上,“咚咚咚”的闷响在寂静的营帐中回荡,磕得皮开肉绽,磕得鲜血四溅。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将军的尊严,韩家的脸面,人情,道义,他什么都不要了。
他只想活着,只想让陛下饶他一条狗命。
秦牧看着韩忠这副模样,面无表情,声音淡淡地。
“这是要干什么?朕只是好奇问一下而已,你如实回答便是。”
韩忠已经完全吓呆了。
他跪在秦牧脚前,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将军的尊严?
他的声音抖得碎成了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陛下!微臣鬼迷心窍!微臣有罪!微臣该死啊!”
他的心中满是后悔。
他后悔不该答应徐龙象,后悔不该贪图什么人情,后悔不该听周成的话向陛下求援,后悔不该卷入这场纷争。
如果当初他一口回绝徐龙象,如果当初他直接将徐龙象的行踪禀报朝廷,如果当初他没有派周成去求援,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还是那个镇南将军,还是那个手握五万精锐的韩忠,还是那个全家平安、无愧于心的韩忠。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他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现在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不是有点晚了?”
韩忠猛地抬起头,额头上早已磕得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糊住了半边脸。
他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瞳孔中满是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陛下!微臣知错了!微臣现在就可以自刎在陛微臣的家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额头又重重地磕了下去,“咚”的一声,鲜血四溅。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声音淡淡地。
“放过你的家人可以。但是你得陪朕演一出戏。”
韩忠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相信的光。
他拼命地点头,点头如捣蒜,额头的血甩出去,溅在金砖上,触目惊心。
“微臣愿意!微臣愿意!”
秦牧笑了笑,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
韩忠膝行上前,跪在秦牧腿边。
秦牧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从耳边吹过,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韩忠的脑子里。
韩忠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秦牧,又低下头,又抬起头。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原来自己早就在陛下的掌控之中了,亏他还以为他很聪明,以为可以左右逢源,以为可以在陛下和北境之间走钢丝。
月神教和徐龙象,连陛下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陛下的手,早就伸到了西南边境的每一个角落。
陛下的眼睛,早就盯住了他们每一个人。
他只是一枚棋子,一枚被陛下放在棋盘上、用来引出徐龙象和月神的棋子。
韩忠深深叩首,额头触地。
“陛下英明神武,微臣明白。微臣一定照办!”
秦牧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如潭水。
“去平复一下心情吧。如果待会因为你而坏了朕的整出好戏,朕诛你九族。”
韩忠的身体猛地一抖。
他拼命地点头,声音沙哑。
“是!是!微臣明白!微臣一定不会辜负陛下期望!”
他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发软,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稳住。
他转过身,走到营帐角落的铜盆前,捧起冷水泼在脸上,一遍又一遍。
冰凉的清水洗去了泪痕,洗去了血污,洗去了那张脸上的恐惧和绝望,却洗不去他眼底深处那一抹深深的疲惫。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他从衣架上取下玄铁战甲,一件一件地穿好,系好腰带,扣好护心镜。
他从桌上拿起头盔,戴在头上,将护额拉低,遮住了额头上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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