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运筹帷幄(1/2)
深夜的营地静谧无声,只有远处传来零星的更鼓声。
林氏轻手轻脚走进女儿的帐篷,见萧青青正借着油灯翻看一卷竹简,火光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
“青儿,睡了吗?”她轻声询问。
萧青青慌忙将竹简塞回系统空间,强作镇定道:
“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林氏在她身旁坐下,伸手理了理她散落的发丝,目光透着担忧:“你爹今天得了那把宝刀,高兴得连饭都多吃了两碗。可我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你当真只是‘偶然挖到’?”
萧青青心头一紧,垂眸避开母亲的视线:“当然是真的,我哪有那么多心眼……”
“别骗娘了。”
林氏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常年劳作的粗糙,
“自从咱们重逢,你会的东西越来越多。练兵的法子、对付狼群的奇招,还有今天这把传说中的宝刀……”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是不是‘系统’有关?”
帐篷内陷入死寂,唯有油灯芯爆裂的声响。
萧青青咬了咬唇,最终轻轻点头:“娘,我本来不想瞒你,但这事儿太危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氏喃喃道:“这么神奇的东西……你爹若是知道,肯定会安心许多。为何不告诉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青青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爹还没当上皇帝,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她想起在京城见过的那些达官显贵,发妻熬尽青春,却在丈夫飞黄腾达后被弃如敝屣。
暮色透过窗棂斜斜切进屋内,萧青青握着断成七截的木剑,无意识地用剑柄敲击桌面,
“哒哒”声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乱飞。
林氏正在绣一副并蒂莲帕子,银针突然刺破指尖,血珠滴在翠绿的荷叶上,晕开个刺眼的红点。
“自古帝王多薄情,等他真的坐上皇位,金银财宝、美人如云,说不定……”
萧青青话音未落,林氏手中的绣绷“哐当”掉在地上。
母亲素来端庄的面容此刻布满惊怒,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剧烈的动作晃出细碎银光:
“青儿!”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死死攥住女儿肩膀,“你爹不是那种人!”
萧青青甩开母亲的手,木剑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上《太祖实录》泛黄的书页。
“太祖皇帝当年发妻陪着他风餐露宿打天下,可登基后呢?”
她指着书上的批注,指尖几乎戳破纸张,“皇后不过说了句后宫开销太大,就被废黜幽禁,连死后都没能进皇陵!”
帐幔被穿堂风掀起一角,林氏望着女儿眼底跳动的火苗,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她也是这般执拗,攥着萧振邦的衣角说要同生共死,却在产房血崩时,对着空****的房门咬碎了满嘴银牙。
“你爹和太祖不同。”她声音发颤,弯腰捡起绣绷,却发现荷叶上的血渍已经干涸,
“他……他每次出征都要给你带礼物。”
“礼物?”
萧青青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半截泛黄的绸缎,
“这是我五岁生辰时他从西域带回来的,说是当地最名贵的料子。可您知道吗?三日后我就在沈侍郎家的丫头身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襦裙。
”绸缎滑落地面,林氏看着上面褪色的并蒂莲纹,突然想起那年萧振邦归来时,马背上还驮着给图雅的狼牙项链。
更夫敲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惊起一阵寒鸦。
萧青青走到窗边,望着营地里摇曳的火把,突然压低声音:
“您还记得前朝那位李贵妃吗?”
她的声音像浸透了夜露的寒,“
仗着帝王宠爱干涉朝政,最后被满门抄斩时,皇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现在图雅将军帮着爹练兵,要是……”
“住口!”
林氏的绣针“啪”地折断,针尖擦着萧青青耳畔飞过,扎进窗棂。
她从未对女儿发过这么大火,可看着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脸,突然想起宫人们私下的议论——说萧将军在大漠时,总与图雅在营帐中彻夜长谈;
说图鲁的剑术,是照着萧振邦年轻时候的样子练的。
萧青青却不肯罢休,她捡起断针,在窗纸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武成帝没登基前,也说只爱青梅竹马的皇后。可后来呢?选秀女、纳藩国公主,皇后被活活气死那天,他正在和新宠游园赏梅。”
月光透过孔洞洒进来,在她脸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像极了那年她高烧不退时,母亲用帕子沾着凉水给她擦脸的模样。
林氏突然跌坐在椅子上,绣绷里的并蒂莲被她攥得变了形。
她想起今早图雅追出二十里,将草药塞进萧振邦手里时,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坦**、炽热,像大漠的烈日,和自己深闺中含蓄的情意截然不同。
“你爹不会……”她喃喃自语,声音却越来越弱。
“当年太宗皇帝微服私访,不也说要做个专情的好丈夫?”
萧青青将断剑插入剑鞘,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可江南才女一出现,就把糟糠之妻忘得干干净净。史书都说那是佳话,可谁记得皇后在冷宫吃了十年馊饭?”
帐外传来战马的嘶鸣,林氏盯着地上的绸缎,突然想起成婚那日,萧振邦掀起红盖头时,眼里盛着的漫天星辰。
那时他说要带她看遍四时花开,可这些年,她守着将军府的高墙,连院里的梅树都开了十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