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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2章 降维打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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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三月,等股东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谈扩大合作。”

杨成龙握着那份合同,手指在发抖。不是气的,是激动的。

“克劳迪娅女士,”他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你。”

“不用谢我。”克劳迪娅伸出手,“谢你自己。你来了,你说了,你让我看到了你是什么样的人。”

杨成龙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

新加坡,同一天下午。

叶雨泽和杨革勇走出樟宜机场的时候,热浪扑面而来。

十二月的伦敦是冬天,十二月的军垦城是冬天,但十二月的新加坡是夏天。

三十多度,湿度大得像蒸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热带特有的气味——花香、果香、还有海风的咸腥味。

叶雨泽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西装,不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他看起来不像六十多岁的人,腰板挺得笔直,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来度假的。

杨革勇跟在他后面,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两条晒得黑红的小臂。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机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一个穿白色制服的司机站在车门旁边,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

“叶雨泽先生”。

“老刘派的车?”杨革勇问。

“不是。我自己叫的。”叶雨泽拉开车门,坐进去。

杨革勇愣了一下,也钻了进去。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窗外的风景从机场的棕榈树变成高架桥,从高架桥变成摩天大楼。

新加坡的市中心,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刺得人眼睛疼。

“老叶,你为什么不坐刘老板的车?”

“坐他的车,就是去见他。不坐他的车,是他来见我。”

叶雨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区别很大。”

杨革勇想了想,点了点头。

车子在一栋写字楼门口停下来。这栋楼在滨海湾,五十八层,玻璃幕墙,顶层是一个空中花园。

刘氏集团的亚太总部,就在这栋楼里。

叶雨泽下了车,整了整衣领,走进大堂。杨革勇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个黑色公文包。

前台是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年轻女人,看到他们进来,站起来,用标准的普通话问:

“请问两位找谁?”

“刘老板。”叶雨泽说。

“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的脸色变了一下。“对不起,没有预约的话——”

“你打电话告诉他。”

叶雨泽打断她,“叶雨泽在楼下。他下不下来,是他的事。”

前台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她的脸色变了,变得客气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紧张。

“刘主席请两位上去。顶楼,专用电梯。”

她带着他们走到一部单独的电梯前,刷了卡,按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时的嗡嗡声。

杨革勇看着电梯里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从1到10,从10到20,从20到30。

“老叶,你说,刘老板会下来吗?”

“他不是已经让我们上去了吗?”

“那是让上去。不是下来。”

叶雨泽看着他,笑了。

“你这个人,一辈子都在乎这些。谁上谁下,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杨革勇说,“你站着,我站着。你坐着,我坐着。你躺下,我躺下。但你不能让别人骑在你头上。”

叶雨泽没说话。

电梯到了顶楼。门开了,面前是一个宽敞的接待区,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看起来像是真迹。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整个滨海湾的全景——金沙酒店、摩天轮、滨海湾花园,尽收眼底。

一个五十多岁的华人男人站在接待区中间,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深色的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里有一丝紧张,像是在等一场大考。

他就是刘老板。刘子轩的父亲。东南亚棕榈油大王。福布斯榜上排得上号的人物。

但在叶雨泽面前,他只是一个欠了人情的老朋友。

“叶哥。”刘老板快步走过来,伸出手,“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叶雨泽握了握他的手,松开。

“我来喝茶。”

刘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喝茶好。我这里有上好的大红袍,从武夷山空运来的。”

“不用了。”叶雨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接待区的茶几上,“我先给你看样东西。”

刘老板看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去拿。

“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

刘老板犹豫了一下,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叠照片。他一张一张地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照片里是他的儿子刘子轩——在伦敦的酒吧里搂着巴赫提亚尔的肩膀,在米兰的餐厅里跟王建国碰杯,在柏林的酒店大堂里跟一个中年白人握手——那个白人,是德国电商平台的CEO。

刘老板把照片放回信封,放在茶几上。

“叶哥,子轩的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米兰的公司也注销了。”

“注销了?”叶雨泽笑了,“你儿子注销了米兰的公司,但他在柏林的布局还在。”

“他通过林氏家族的关系,给德国的电商平台施压,让平台解约了杨成龙的天马。”

刘老板的脸色白了。

“叶哥,这些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叶雨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儿子花了你多少钱,你不知道?他在伦敦的酒吧里一晚上花三万镑,你不知道?他跟林氏家族的合作,你不知道?刘老板,你是在跟我装糊涂,还是真胡涂?”

接待区里安静了几秒。落地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深灰色的地毯上,照在那叠照片上。

刘老板低着头,没有说话。

杨革勇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他拎着那个黑色公文包,站在那里,像一座塔。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那双在戈壁滩上盯了几十年风沙的眼睛——一直盯着刘老板。

“老刘。”叶雨泽的声音低下来,“你我认识三十年了。你欠我的人情,你还过一次。但那一次,不够。”

刘老板抬起头,看着叶雨泽。

“叶哥,你说。要我怎么还?”

叶雨泽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折成四折,展开。是一份协议。

“第一,刘氏集团从德国电商平台的投资中完全退出。股份转给战士集团。

第二,刘子轩的信用卡,从今天起停掉。

第三,你亲自去杭州,跟林晚晚道歉。”

刘老板看着那份协议,手在微微发抖。

“叶哥,第一条我能做到。第二条我也能做到。但第三条——去杭州,跟一个小姑娘道歉——”

“她不是小姑娘。”

叶雨泽打断他,“她是杨成龙的未婚妻。杨成龙是谁,你知道。杨成龙是杨革勇的孙子。杨革勇是谁,你也知道。”

刘老板看了杨革勇一眼。杨革勇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一动不动。

“她是一个人在杭州,扛着天马,扛着几百个牧民的生计。”

叶雨泽继续说,“你的儿子派人去杭州威胁她。这不是商战,这是下作。”

刘老板的脸涨红了。

“叶哥,我——”

“你去不去?”

刘老板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茶几的这头移到那头。

“我去。”

叶雨泽把那份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了。”

刘老板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像是在签一份卖身契。

签完,他把笔放下,抬起头。

“叶哥,这件事,到此为止?”

叶雨泽把协议折好,放回口袋。

“到此为止。”他站起来,“但有一条——你儿子,你管好。再有下次,我不来找你了。”

“你来找谁?”

“来找他。”

刘老板的脸色白得像纸。

叶雨泽转身走了。杨革勇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走进电梯,门关上了。

电梯里,杨革勇终于开口了。

“老叶,你刚才说‘来找他’,是什么意思?”

叶雨泽看着他,笑了。

“吓唬他的。”

杨革勇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在电梯里回荡,震得电梯壁嗡嗡响。

“你这个人,”他笑得喘不上气,“吓唬人都能吓成这样。”

叶雨泽也笑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个人走出去,阳光扑面而来。

“老叶,你说,刘老板会去杭州吗?”

“会。”

“你这么肯定?”

叶雨泽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远处的滨海湾。

“因为他怕。他怕的不是我。他怕的是他儿子。他怕他儿子继续搞事,搞到最后,连他都要跟着完。”

杨革勇点了点头。

“走吧。”叶雨泽说,“回去了。伦敦那边,还有事。”

两个人上了车。车子驶出滨海湾,往机场的方向开。

杨革勇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两罐啤酒,递了一罐给叶雨泽。

“你公文包里就装了这个?”

“不然呢?你以为我装了什么?砖头?”

叶雨泽接过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老杨。”

“嗯。”

“你说,归根和成龙,现在在柏林?”

“在柏林。见那个德国女人。”

叶雨泽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长大了。”

杨革勇没说话。他拉开啤酒罐,喝了一大口。

车子继续往前开。新加坡的天很蓝,云很白。

但叶雨泽知道,八千公里外,柏林的天空是灰的。

灰也没关系。路,总要有人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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