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炮灰太子65(1/2)
陈鼎与钟继恒闻言,下意识对视一眼,眼中不约而同地泛起几分犹豫与迟疑,气氛一时凝滞。
将手中的人手尽数交出去,从来都不是一句简单的信任与否便能定论的事,牵扯的利害、背负的考量,远非三言两语能说清。
林楠偏偏把它简化成一个信任与否的问题:“爹娘既然已经对我的身世没有怀疑了,我也尽数展露了自身能力,如今,爹娘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话音稍顿,他顺势摆出以退为进的姿态,明显冷淡了些:“若是爹娘终究信不过我,便只当我方才的话从未说过。”
垂下眼帘,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沮丧:“我清楚,我不是在爹娘身边长大的,平时里相处也不算多,有些生疏隔阂我能理解。”
“在此之前,我不也对爹娘有所隐瞒、心存戒备吗?”
“反倒若是爹娘耳根软,轻信,我才不敢掏心掏肺,将一切和盘托出。”
“我们本就该是在朝夕相处里,慢慢摸清彼此的脾性,底线,一步步交付真心与信任。”
“所谓信任,从不是凭着血缘亲疏、关系远近,就能轻易托付的。”
“是靠一件事一件事做实,一句承诺一句承诺兑现,让对方真切看到你的能力、信服你的品行。”
“这些道理,我都懂。”
“所以回来之后,一言一行都是在坦诚的展示自己,恨不能将一颗赤诚之心剖开来,证明给爹娘看。”
说到动情处,林楠鼻头一酸,似乎控制不住地抽噎了一声,随即又强行将翻涌的情绪憋了回去,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罢了……终究是我心急了。”
“我从没想过要指责谁,爹娘也可能不是不信我,不是不疼爱我,我……”
他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了,慌忙抬手遮住眼:“爹娘,我心绪乱得很,先回去了。”
钟继恒连忙出声唤住他:“正南……”
林楠转头看来。
钟继恒望着他,话到嘴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江南是红莲教的根基所在,只是这份根基,大半都是底层贫苦百姓。
人数庞大,是红莲教最坚实的底层助力。
反观北方,他们经营多年的人脉,皆是富商巨贾、朝野官吏。
人数寥寥,却个个身居要位、手握实权,牵一发便可动全局。
正因如此,江南红莲教尚可托付,北方苦心搭建的人脉网,却叫人万般难以割舍。
并非江南根基无足轻重。
而是红莲教本就规矩森严、体系自成一脉,纵使全盘交付,内情尽数告知,也绝非一人便能肆意掌控、随意摆布。
但北方的人脉不同,那是陈家多年暗中经营、私人维系的隐秘势力,牵绊更深,利害更重。
钟继恒斟酌再三,将其中情况委婉告知林楠。
林楠听了直接反向:“陈家的私人势力,我不能知道?”
“那你们打算交给谁?”
“是大哥,还是二哥?”
“难不成要我殚精竭虑稳住红莲教,旁人却手握最核心的底牌?”
“我此番索要北方势力,又不是为了我自己。”
“刚刚明明是你们同我说,一家人应当坦诚相待,毫无隐瞒!”
一旁的陈鼎眉头紧锁。
他们当然从未想过将北方人脉交由长子、次子掌控,可这般扎根多年、隐秘至极的私家势力,也不能轻易全数交给老三啊。
人手中总要握着几分底牌、几分依仗,方能心安。
可这番心思,终究难以直白言说。
正南总说他们是最开明、最肯放权的长辈,他们也的确循序渐进,将红莲教一点点交给他了。
如今正南名正言顺讨要北方人脉,若是一味攥紧不肯松手,又该以何种理由拒绝?
说到底,不过是心底存着顾虑,说出来,便是不信任。
可若是就此闹僵,往日所有的付出,岂不付诸东流?
况且陈家唯有这一子可承继一切,再无旁人可选。
可真要尽数交出毕生经营的根基,二人又实在不愿意。
心底暗自盘算,不如先分出一小部分,敷衍过去。
陈鼎开口缓和气氛:“陈家的一切,日后自然都是你的。将家业拆分割裂,那是自毁根基。”
“你这孩子,未免太过心急。我们何曾说过不给?”
“方才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你便句句质问、步步紧逼。”
“从来不是我们信不过你,分明是你,从未真正信过我们。”
听了这话,林楠神色一敛,语气软了下来,眼底涌上几分愧疚与落寞。
“爹,是我错了,对不起。”
“是我太过敏感多疑。您也清楚,我早年孤苦无依,颠沛流离,见惯人心凉薄,本就很难对人全然托付信任。”
“我与爹娘相伴的时日,又远不及大哥二哥,心底总是担心,怕你们心底对我存有隔阂。”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我正是因为太过在乎你们,才会失了分寸。”
“方才我一时情绪上头,口无遮拦,还望爹娘莫要往心里去。”
他放缓语调,语气恳切柔软:
“爹娘本就是世上最好的父母。”
“我心里清楚,你们既然答应了,便绝不会藏私隐瞒,早晚都会悉数给我。”
“我也知道自身的问题,也一直在试着改变。”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你们是我的亲生爹娘,是我最该信赖的人,绝不会算计、欺骗我。”
“我鼓足勇气,拿出百分之百的真心与信任,全然依赖你们。”
“就算最后事与愿违,彻底摧毁我信任他人的能力,这份后果,我也甘愿一力承担。”
话音落下,他又自嘲般轻笑一声:“瞧我,又胡思乱想了。说什么事与愿违,都是我杞人忧天。爹娘肯定不会想着随便分出一小部分势力敷衍我,更不会以为这样就能瞒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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