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动漫 > 杨贵妃日本秘史之千年血脉密码 > 第4章 雾锁崇明

第4章 雾锁崇明(2/2)

目录

千代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田先生,您不怕吗?”

田长风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怕什么?”

“怕苏文玉知道是你杀了沈鹤亭。”

田长风转过身。“不是杀。是比武。他输了。”

千代子看着他。“输了就死?”

田长风没有回答。他走了。脚步声很快被雾吞没。千代子站在江边,看着沈鹤亭的尸体,把掌心雷收回内袋。她蹲下来,用手合上沈鹤亭的眼睛。眼皮是凉的。

“你也是可怜人。”她说。站起来,走了。

夜色沉得厉害,雾又浓了几分。田长风沿着江边走了半里,忽然停下。千代子跟在他身后,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怎么了?”她压低声音。

田长风没有回答。他转过身,往来路走。千代子追了两步。“东西落了?”

“少个人。”田长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没有风的湖面。

千代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说的是谁——沈鹤亭的徒弟,那个穿黑短打、被他掰断右手腕的人。刚才沈鹤亭死后,一片混乱,谁也没注意那人去了哪里。

田长风走回船厂。碎石路上还留着沈鹤亭的血,暗红色,被雾水洇开了,像泼在地上的墨。船壳旁没有人。沈鹤亭的尸体还在,仰面躺着,胸口塌陷。田长风蹲下来仔细观察足印,又站起来,目光扫过四周。芦苇丛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看见了。芦苇丛深处,有一片倒伏的痕迹,像有什么东西被拖过去了。田长风拨开芦苇,走进去。雾更浓了,能见度不到一丈。脚下是烂泥,踩上去咕叽咕叽响,泥水没过脚踝,冰凉。他走了约百步,闻到了血腥味——新鲜的,不是沈鹤亭那种已经变暗的铁锈味,是刚流出来的、带着热气的腥甜。

芦苇到了尽头,是一片空地。地上有脚印,凌乱的,深浅不一。还有一只鞋。黑布鞋,鞋底沾着泥,鞋帮上有一道裂口,是从前面撕裂的,露出发黑的脚趾。田长风认得那只鞋——沈鹤亭徒弟脚上穿的,就是这种鞋。

他继续往前走。空地中央,一个人趴在地上。穿黑色短打,右手腕肿得像馒头,手指弯不成爪。他的头歪向一侧,脸埋在泥里,看不清表情。后背的衣服破了一个洞,洞口边缘渗着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血还在流。不是喷,是淌,顺着衣褶往下淌,汇成一条细细的血溪。

田长风走过去,蹲下来,把人翻过来。黑衣人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已经没了神。他的脖子上有五道抓痕——不是指甲抓的,是指痕。铁钩似的,深深嵌进皮肉里,掐断了喉管。鹰爪拳的手法。

田长风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见过这种伤——郭云深与陈子正交手录里记载过,“鹰爪锁喉,破形意之横劲”。那是鹰爪拳专门用来对付形意拳横拳防御的杀招,五指扣住咽喉,拧转,一息断喉。

他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右手。拳峰上还沾着沈鹤亭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不是他杀的。他杀沈鹤亭用的是炮拳,打碎的是肋骨,不是喉咙。

有人替他杀了。

芦苇丛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是躲藏的那种轻,是故意让你听见的轻。田长风转过身。千代子从芦苇丛后面走出来,手里没有枪。她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表情。

“田先生,您不用查了。是我们的人杀的。”

田长风看着她。“你没有这个手劲。”他看着脖子上的指痕,“鹰爪拳,十年以上的功力。”

千代子没有说话。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只怀表,打开。表面嵌着一张照片,黑白,边角泛黄。照片上的人穿着黑色短打,年轻,笑得有些拘谨。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搭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的手指细长,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光秃秃的。

田长风认出了那个人。沈鹤亭。

“他叫陈小峰。沈鹤亭的徒弟,也是他的养子。”千代子合上怀表,“沈鹤亭收他之前,他已经在陈子正门下学了八年鹰爪拳。陈子正死后,他跟着沈鹤亭,替历史修正会做事。”

田长风看着她。“你知道他要来?”

千代子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沈鹤亭有徒弟,不知道是谁。今晚他出手的时候,我才认出来。”她把怀表收回口袋,“他的鹰爪拳,比沈鹤亭的徒弟高明。沈鹤亭的徒弟练了十五年,他才练了八年。”

田长风沉默了一会儿。“谁杀的?”

千代子低下头。“不是我。是宫崎先生的人。宫崎先生早就知道陈小峰是沈鹤亭的养子。今晚派我来,任务之一就是等陈小峰落单,除掉他。”她顿了顿,“沈鹤亭一死,陈小峰一定会报仇。留着他,是祸害。”

田长风看着地上那具尸体,不再说话。夜风从江面吹来,把芦苇压弯了一片。地上的血迹已经凝了,变成黑褐色。田长风脱了外袍,盖在尸体上。袍子是灰色的,很快被血浸透,变成深褐色。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千代子跟在后面,走出芦苇丛。身后,只有风声,和芦苇折断的脆响。

沈鹤亭的尸体躺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被一个捡废铁的老头发现。老头报了案,租借巡捕房来人,拍了照片,把尸体运走了。沈鹤亭的胸口,那道银白色的纹路已经消失了,只有一片青紫的淤伤。法医说:肋骨断裂,刺穿心脏,当场死亡。

霍去病在巡捕房认了尸。他掀起白布,看了一眼,放下。林小山站在旁边,看不出来。

“霍哥,谁杀的?”

霍去病没有说话。他蹲下来,仔细查看沈鹤亭的伤口。胸口塌陷,肋骨断裂的断面参差不齐,是钝器重击所致。他翻过沈鹤亭的右肩,看见五道深紫色的指印,间距均匀,指力深透。

“形意拳。”霍去病站起来,“崩拳,或者炮拳。”

林小山愣了一下。“田长风?”

霍去病摇了摇头。他指着那几道指印:“鹰爪拳的痕迹。沈鹤亭先与鹰爪拳高手交手,被锁住肩膀,然后被人正面一拳击中胸口。”他顿了顿,眉头皱起,“这一拳的劲力……我见过。李铁峰的崩拳,就是这种力道。”

林小山的眼睛眯了一下。“李铁峰?张督军手下那个形意拳高手?”

“他和我交过手。他的崩拳劲力沉猛,穿透力强。沈鹤亭胸口的塌陷,和李铁峰打我前臂时的感觉一致。”霍去病把白布盖回去,“而且,李铁峰昨晚不在天津国术馆。有人看见他上了去崇明岛的渡轮。”

林小山攥紧了拳头。“张督军干的?”

霍去病没有回答。他走出停尸房,阳光刺眼。林小山跟出去。

“霍哥,沈鹤亭不是自己人吗?张督军杀他干什么?”

“沈鹤亭手里有两块五行令碎片。”霍去病上了一辆黄包车,“张督军想要。宫崎也想要。谁先下手,谁拿到。”

林小山跳上另一辆。“那田长风呢?他昨晚也在崇明岛。”

霍去病看了他一眼。“田长风的形意拳,劲力偏刚猛,但出手留有余地。沈鹤亭胸口的伤,没有余地。”他顿了顿,“不是田长风。”

黄包车拐进法租界。林小山坐在车上,脑子里反复转着霍去病的话。不是田长风。是李铁峰。张督军的人。他把这些信息串起来,脸色越来越沉。

苏文玉坐在梅里安的客厅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梅里安从书房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银十字架。他在苏文玉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叶。

“苏老板,深夜来访,有事?”

苏文玉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沈鹤亭的尸体,胸口塌陷。

“沈鹤亭死了。形意拳杀的。”

梅里安看了一眼照片,放下了。“李铁峰?”

苏文玉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梅里安笑了笑。“猜的。”他端起茶杯,没有喝,又放下了。“苏老板,您是想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文玉没有说话。

梅里安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法租界的夜景,霓虹灯闪着七彩的光。“沈鹤亭是历史修正会的人,他手里有两块五行令碎片。他一死,那两块碎片的下落,就没人知道了。”

苏文玉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你知道在哪。”

梅里安转过身。“我知道。但我为什么要告诉您?”

苏文玉站起来。“因为您不想让宫崎拿到。”

梅里安看着她,看了很久。“苏老板,您很聪明。但聪明人容易死得早。”他顿了顿,“碎片在我这里。想要,拿东西来换。”

“换什么?”

梅里安走回沙发,坐下。“张督军。”

苏文玉的瞳孔缩了一下。“你要我杀张督军?”

“不是杀。是让他退出上海。”梅里安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张督军不倒,宫崎就有靠山。宫崎不倒,我们都拿不到碎片。”

苏文玉沉默了很久。“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梅里安放下茶杯。“因为我不是中国人。我动手,是外交事件。您动手,是江湖恩怨。”

苏文玉站起来。“我需要时间。”

梅里安也站起来。“三天。”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我等您答复。”

苏文玉转身走向门口。梅里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老板,沈鹤亭是我的人。他死在形意拳下,我不会善罢甘休。”

苏文玉没有回头。“他不是你的人。他是他自己的人。”

门关上了。梅里安站在客厅里,手里端着那杯凉透的茶,没有喝。他看着窗外,苏文玉上了黄包车,黄包车拐进夜色里,不见了。

苏文玉回到客栈,霍去病已经在等。她把梅里安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林小山蹲在门槛上,嘴里叼着烟,没点。

“文玉姐,梅里安要我们对付张督军,他自己坐收渔利?”

苏文玉坐在桌边,莲花放在膝盖上。三片黄叶已经绿了两片,叶脉清晰可见。“他知道我们没得选。”她顿了顿,“沈鹤亭一死,他手里那两块碎片就更值钱了。他可以用碎片逼我们替他卖命。”

程真从楼上下来,左肩还塌着,右手端着一杯茶。“沈鹤亭真是李铁峰杀的?”她看着霍去病。

霍去病靠在墙边,钨龙戟横在膝上。“八成。”

“那田长风呢?”程真把茶递给苏文玉。

“田长风昨晚也在崇明岛。”霍去病顿了顿,“但他和沈鹤亭交过手之后,沈鹤亭还能站起来。李铁峰是在沈鹤亭受伤之后补的拳。”

林小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补刀?”

霍去病没有说话。窗外,夜风把走廊尽头八戒大师的袈裟吹起一角。菩提子的声音停了。

苏文玉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来。

“不管是谁杀的,这笔账,都要算在宫崎头上。”她看着众人,“三天后,我去找梅里安。这三天,我要查清楚——李铁峰背后,到底是谁。”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