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动漫 > 杨贵妃日本秘史之千年血脉密码 > 第4章 雾锁崇明

第4章 雾锁崇明(1/2)

目录

崇明岛的渡轮在雾里走了快一个时辰。船是老式的蒸汽渡轮,铁壳子锈迹斑斑,烟囱里冒出的黑烟被雾气压住,贴着江面翻滚。田长风站在船尾,背靠着栏杆,灰布长衫被江风吹得紧贴身体。他的手里攥着一只怀表,表盖开合,开合,像在数心跳。

千代子从船舱里走出来,穿一件深灰色风衣,领子竖着,遮住了半边脸。她走到田长风身边,没有看他,面朝江面。

“东西带来了?”

千代子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只信封,递过去。“宫崎先生说,这是最后一箱军火藏匿点的图纸。拿到五行令碎片,还有更多。”

田长风接过信封,没有打开。“苏文玉那边,还在等。”

千代子转过身,看着他。“田先生,您该做决定了。”

田长风把信封塞进怀里。“我做了。”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没有风的湖面。千代子等了几秒,他没有继续说。

渡轮鸣笛,呜——声音被雾气闷住,像隔着棉被哭。

田长风忽然动了。不是往千代子方向,是往船舱方向。他迈出一步,把千代子挡在身后。“有人。”

千代子的手伸进风衣内袋,摸到一把掌心雷。田长风按住她的手。“别动。”

雾里走出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短打,袖口扎着,脚踩一双黑布鞋。他的手指细长,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光秃秃的。田长风的眼睛眯了一下——鹰爪拳的手。那人站定,抱拳行礼。

“田先生,沈鹤亭先生请您过去说话。”

田长风看着他。“沈鹤亭在哪儿?”

那人指了指江面方向。雾气太浓,看不见对岸。

渡轮靠了岸。田长风下了船,千代子跟在后面,保持着五步的距离。码头上没有人,只有几只破旧的木船倒扣在滩涂上,船底长满了青苔。一条碎石路通向远处,路两边是芦苇,被雾压弯了腰,露水打在叶子上,滴答滴答。

那个穿黑短打的人走在前面,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没有声音。走了约一炷香,碎石路到了头,眼前是一片废弃的船厂。几艘半成品的船壳歪倒在船坞里,锈迹斑斑,像巨兽的骨架。地上散落着铁链、滑轮、碎木板,空气里有铁锈味和腐烂的木头的味道。

沈鹤亭站在一艘倒扣的船壳上。他穿着一件藏青色长衫,没有戴帽子,头发被雾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看见田长风,他微微欠身。

“田先生,深夜来崇明,好雅兴。”

田长风停在三丈外。“沈先生,有话直说。”

沈鹤亭从船壳上跳下来,落地无声。他往前走了一步,田长风没有退。

“宫崎给你的图纸,是假的。”沈鹤亭的声音不高,但很稳,“他用假图换你的忠心。等苏文玉倒了,他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田长风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沈鹤亭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和千代子给他的信封一模一样。“因为宫崎也给过我一份。他想让我帮他杀苏文玉。”

田长风的手指蜷了一下。“你答应了?”

“没有。”沈鹤亭把纸折好,揣回袖子,“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们不是敌人。”

田长风沉默了一会儿。“那谁是敌人?”

沈鹤亭看着他,没有回答。

千代子从芦苇丛后面走出来,掌心雷已经握在手里,枪口对准沈鹤亭。沈鹤亭没有看她,他一直盯着田长风。

“田先生,您身后这个女人,是宫崎的棋子。您知不知道,她今晚的任务,不是送图纸——是等您拿了图纸,杀掉您,嫁祸给苏文玉?”

田长风没有回头。他看着沈鹤亭,看了很久。“你挑拨的手段,不够高明。”

沈鹤亭笑了。那笑容很短,像在苦笑。“田先生,您信不信,都无所谓。我只是提醒您一句——”他转身,走向芦苇丛。“您手里那张图纸,拿去给苏文玉看,她会告诉您真假。”

田长风没有动。千代子的枪口还指着沈鹤亭的后背。沈鹤亭走了五步,停下,没有回头。

“对了,田先生,刚才那个带路的,是我的徒弟。他练了十五年鹰爪拳,想跟您讨教几招。”

话音刚落,穿黑短打的人从芦苇丛里窜出来。不是冲,是扑——双手张开,十指如钩,直取田长风的咽喉。鹰爪拳讲究锁拿擒拿,指力惊人,一爪下去能抓碎核桃。

田长风没有退。他的右手从腰间推出去,不是崩拳,是横拳。手臂横在胸前,硬接这一爪。穿黑衣人的手指扣住了他的小臂,铁钩似的,指甲陷进皮肉。田长风没有皱眉,他的左手从

骨头响了。不是断,是脱臼。黑衣人的右手腕歪了,手指松开。他惨叫一声,往后跳。田长风没有追,站在那里,右手小臂上五道血痕,血珠渗出来。

黑衣人左手扶住右手腕,咬着牙。“好横拳。”他运气一推,脱臼的腕骨归位,咔的一声。他的眼睛红了,不是疼,是恨。

他又扑上来了。这一次不是一爪,是五爪连环——左爪虚晃,右爪直取面门;右爪未到,左爪又至。速度快到在雾中只看见十根手指的残影,像五把刀在同时劈砍。田长风左闪右避,衣襟被撕破了两道口子,胸口的皮肤露出来,有血痕。

第五爪,他看准了。黑衣人的右爪抓向他的咽喉,他没有躲,左手从下往上插,插进对方的手腕和手掌之间,五指扣住他的虎口,猛地往下一掰。咔嚓。腕骨断了。黑衣人跪在地上,右手垂着,手指弯不成爪。

田长风低头看着他。“鹰爪拳练的是指力,不是狠劲。你师父没教过你?”

黑衣人抬起头,脸上全是汗。“我师父……教过我。”他顿了顿,“他说,鹰爪拳要练到指柔如棉、刚如铁。我还没练到。”

田长风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走向千代子。“走。”

身后,沈鹤亭从芦苇丛里走出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徒弟,没有扶。

“田先生,您打伤我的人,就想走?”

田长风没有回头。“你想留下我?”

沈鹤亭脱下长衫,搭在船壳上。他的身材比穿着衣服时显得更精瘦,肩膀不宽,但手臂很长,垂下来指尖过膝。他的手指和徒弟一样细长,但骨节更突出,指甲更短,几乎贴着肉。

“形意拳,郭云深一脉。鹰爪拳,陈子正一脉。两派从未正式交手。今天,借您的拳,试试我的爪。”

田长风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沈鹤亭。“你不是历史修正会的人吗?”

沈鹤亭抬起双手,十指张开。“历史修正会是工作。鹰爪拳,是命。”

沈鹤亭出手了。和徒弟不同,他没有扑,没有跳,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一步,一丈。右手从腰间探出,五指微屈,掌心朝下,像鹰爪抓兔,又像打太极的按劲。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钻——不是正面对抓,是从侧面切入,五指直奔田长风的肘关节。

田长风的手臂缩了一下。他感觉到沈鹤亭手指上的寒气——不是玄学,是真的凉。那五根手指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还没碰到皮肤,肘关节已经开始发酸。

他退了一步。沈鹤亭跟了一步。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他将要落地的位置上。鹰爪拳的步法——不是追,是截。你往哪退,我提前站到哪。你往哪进,我提前堵在那。

田长风不退了。他右脚往前一蹬,半步。形意拳的半步,不是大小,是距离——半步之内,拳到人到。右拳从腰间推出去,拳面朝上,拳心朝里。崩拳。

沈鹤亭没有硬接。他的左手搭在田长风的右拳上,不是格挡,是粘——五指像吸盘一样吸住田长风的拳头,往后一带。崩拳的方向偏了,擦着沈鹤亭的腰侧过去,打空了。

田长风的重心往前倾了一下。沈鹤亭的右手上来了,五根手指扣住了他的右肩。鹰爪力。不是掐,是锁——拇指按在锁骨上,其余四指扣住肩胛骨,一拧。

田长风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不是断,是错位的前兆。他的左拳从下往上撩,打在沈鹤亭的肘关节上。沈鹤亭的手松了,退了两步。

两个人对视。

田长风的右肩上五个血红的指印,像烙上去的。

沈鹤亭的右手垂着,肘关节处红了一片,是田长风那一拳震的。

“好崩拳。”沈鹤亭活动了一下右臂,骨节咔咔响。

田长风没有说话。他深吸一口气,右拳收在腰间,左拳护胸。这一次,他的重心压得更低,马步扎得更稳。

沈鹤亭又出手了。这一次不是一爪,是连环五爪。和徒弟同样的招式,速度更快,角度更刁。第一爪抓田长风的咽喉,第二爪抓胸口,第三爪抓腰侧,第四爪抓大腿,第五爪抓脚踝。从上到下,从远到近,五爪覆盖了田长风整个身体。

田长风没有退。他迈出半步,右拳轰出。不是崩拳,是炮拳。拳从腰间炸起,带着身体前冲的惯性,像炮弹一样砸向沈鹤亭的胸口。不管他抓哪里,这一拳先到。

沈鹤亭的五爪没有收。他的左手抓向田长风的右拳,想故技重施,粘住它。但这一次,拳上的力量太大了——不是崩劲,是炮劲。崩劲是短促的爆发,炮劲是持续的前推。他的左手刚碰到田长风的拳头,就被弹开了。

拳头砸在沈鹤亭的胸口。

田长风听见了肋骨断裂的声音。不是脆响,是闷响,像踩断一根湿树枝。沈鹤亭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倒扣的船壳上,船壳的木板碎了,他摔进去,趴在碎木屑里。

田长风站在原地,右拳还在滴血。不是他的血,是沈鹤亭的——拳峰上沾着碎肉。

沈鹤亭从碎木屑里爬起来。他的胸口塌了一块,左肋凹进去,呼吸时发出嘶嘶的声音。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嘴角有血。

“炮拳……”他咳了一声,血沫溅在地上,“形意拳里,炮拳属火。崩拳属木。木生火……你前面用崩拳引我,再用炮拳……好算计。”

田长风没有回答。他看着沈鹤亭的胸口,那块凹陷的地方,衣服破了,露出里面的皮肤——不是血,是银白色的纹路。仙秦的能量纹路。

“你不是沈鹤亭?”田长风的声音发紧。

沈鹤亭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银白色的光从纹路里渗出来,越来越亮。他用手捂住,光从指缝漏出。

“我是沈鹤亭。”他的声音沙哑,“但我也是……历史修正会的试验品。我身上有仙秦的碎片。”

田长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你为什么不躲?”

沈鹤亭笑了。嘴角的血沫涌出来。“因为……我想试试。我能不能……挡住你的炮拳。”

他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碎石上,闷响。他手撑着地,银白色的光从胸口涌出来,越来越多,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胸口开始,像沙一样散开。银白色的光点飘向空中,被风吹散。最后一刻,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田长风没有听清。

沈鹤亭倒在地上。眼睛闭着,胸口不再起伏。

千代子从芦苇丛后面走出来,掌心雷还握在手里。她低头看着沈鹤亭的尸体,脸上没有表情。

“走。”田长风站起来。

千代子看着他。“你杀的?”

田长风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江边。千代子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沈鹤亭的尸体横在碎木屑里,银白色的光点已经散了,只剩一滩血。

江边的雾更浓了。田长风蹲在码头上,用江水洗手。水是凉的,冲在拳峰上,冲不掉那一层暗红。他洗了很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