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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九转还魂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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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正将林婉儿那封………贴身收好,心头沉甸甸的。他明白,这薄薄的信笺承载着二十年的秘密,足以撕裂太子赢稷心中最后一点对“母后”的温情幻想。王氏的“物归原主”,究竟是临终忏悔,还是另一种报复?

他无从得知,也不想深究。宫闱之中的恩怨,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觉——连续四天不曾合眼,纵是铁人也扛不住。

然而,天不遂人愿。

“大人!大人!”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浅睡中惊醒。窗外天色微明,卯时刚过。

赢正翻身而起,长剑已在手边:“何事?”

“陛下急召!”门外是御前太监李德全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

赢正心中一凛,迅速穿戴整齐,推门而出:“陛下怎么了?”

李德全脸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不是陛下……是,是太子殿下,遇刺了!”

“什么?!”赢正如遭雷击,一把抓住李德全的胳膊,“殿下现在何处?伤势如何?”

“在、在东宫偏殿,太医正在诊治……”李德全被捏得生疼,却不敢挣脱,“刺客当场毙命,但,但殿下他……”

赢正松开手,身形一闪,已掠出数丈之外。

东宫偏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赢稷躺在榻上,面色如纸,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仍不断渗出。三名太医跪在榻前,轮流把脉,个个眉头紧锁。

“到底怎样?”赢正面沉如水,声音冷得瘆人。

为首的陈太医颤声道:“回、回侯爷,殿下胸口中了一剑,深及肺腑,失血过多。臣等已用金疮药止血,又以人参吊命,但……但伤势太重,恐、恐……”

“救不活?”赢正一字一顿。

陈太医扑通跪倒:“侯爷恕罪!殿下伤势太重,除非、除非有‘九转还魂丹’,或可有一线生机。可那丹药乃不传之秘,只在典籍中有载,臣等实在……”

“九转还魂丹?”赢正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可是此物?”

玉瓶打开,一股异香弥漫开来,三名太医齐齐变色。

“是、是!正是此丹!”陈太医激动得声音发颤,“侯爷从何处得来?此丹乃医圣扁鹊所创,早已失传数百年矣!”

赢正不答,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金黄的丹药,塞入赢稷口中,又以玄天真气助他化开药力。这丹药是前朝魔教教主遗留之物,他本以为是疗伤圣药,不想竟是失传已久的九转还魂丹。

丹药入腹,赢稷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三名太医见状,急忙上前施针用药,忙作一团。

赢正退到一旁,这才有机会询问详情。

“何时发生的事?刺客是谁?”

东宫侍卫统领蒙恬单膝跪地,满脸愧色:“回侯爷,是卯时三刻。殿下昨夜侍奉陛下至子时,后回东宫歇息。寅末时分,殿下起身练剑,臣等照例在外守卫。不料刺客竟从殿内梁上落下,一剑刺中殿下心口……”

“梁上?”赢正眼神一寒,“东宫守卫森严,刺客如何潜入殿内?”

蒙恬额头见汗:“臣、臣不知。昨夜当值的三十六名侍卫,无一人察觉异常。刺客……刺客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凭空出现?”赢正冷笑,“带我去看刺客尸身。”

偏殿耳房,刺客的尸身平放在地上,已由仵作验过。

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类型。他身着夜行衣,胸口有一道掌印,是蒙恬的穿心掌,一击毙命。

赢正蹲下身,仔细检查。刺客双手虎口有厚茧,是常年用剑所致。指甲缝里有黑色污垢,是火药残留。腰间有个暗袋,空空如也,但内衬上绣着一个极小的图案。

一朵莲花。

“白莲教。”赢正眼中寒光一闪。

白莲教,前朝余孽,自太祖开国以来,便一直与朝廷作对。他们行事诡秘,擅长刺杀、下毒、煽动民变,是朝廷心腹大患。只是白莲教素来只在民间活动,从未敢对皇室下手,更别说潜入东宫行刺太子了。

这其中,必有蹊跷。

赢正将刺客翻过身,褪下上衣,背心处赫然刺着一朵莲花纹身,莲心处有一点朱砂。

“朱砂点莲,是白莲教死士。”蒙恬倒吸一口冷气,“这些死士都是从小培养,悍不畏死,任务失败必自尽。这刺客被属下击杀,倒是便宜他了。”

“未必是自尽。”赢正摇头,指尖在刺客后颈处轻轻一按,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被逼出,“你看,这是‘锁魂针’,中者神智受控,形同傀儡。他根本不是白莲教死士,只是个被控制的刺客。”

蒙恬脸色大变:“有人控制他行刺太子?可这锁魂针乃苗疆秘术,白莲教怎么会……”

“白莲教不会,但有人会。”赢正缓缓起身,“而且这个人,就在宫里。”

“侯爷的意思是?”

“刺客能无声无息潜入东宫,必有人接应。宫中侍卫巡逻时辰、路线,东宫守卫布置、换岗时间,这些机密,外人如何得知?”赢正看着蒙恬,“蒙统领,昨夜当值的侍卫,现在何处?”

“都在偏院等候问话。”

“带我去。”

偏院中,三十六名侍卫分列两排,个个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

赢正目光如刀,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这些人都是东宫老人,最少的也在东宫当值三年以上,按理说绝无背叛可能。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

“昨夜丑时到寅时,谁在正殿当值?”

“是属下四人。”前排走出四人,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姓赵,是东宫侍卫副统领。

“可曾发现异常?”

“回侯爷,昨夜风大,门窗时有响动,属下等三次入殿查看,均无异样。”赵副统领低头答道,“最后一次查看是寅时三刻,殿下尚在安睡,属下等才退出殿外。直到卯时殿下起身练剑,都无人进出。”

“无人进出?”赢正盯着他,“那刺客如何进殿的?”

“这……属下不知。”赵副统领额头见汗,“属下等确实不曾见有人……”

“够了。”赢正打断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赵副统领,你是哪里人?”

赵副统领一愣:“属下是关中扶风人。”

“扶风赵氏,是当地大族吧?”

“是,属下出身赵氏旁支。”

“赵氏与太原王氏,可有姻亲?”

赵副统领脸色骤变,扑通跪倒:“侯、侯爷明鉴!属下虽姓赵,但与太原王氏绝无瓜葛!属下对殿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我又没说你有瓜葛,你慌什么?”赢正冷笑,目光转向其他侍卫,“你们中,还有谁与王家、白莲教,或任何可疑之人有来往?现在说出来,本侯可从轻发落。若等我查出来,诛九族。”

众侍卫面面相觑,无人作声。

赢正也不急,负手踱步,缓缓道:“刺客能潜入东宫,只有三种可能。其一,你们中有内应,放他进来。其二,你们玩忽职守,让他钻了空子。其三……”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刺客,本就是东宫之人。”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侯爷明鉴!我等绝不敢背叛殿下!”

“是啊侯爷,昨夜我等寸步未离,绝无内应!”

赢正抬手压下喧哗,目光落在最后一排一个年轻侍卫身上。那侍卫一直低着头,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侍卫浑身一颤,缓缓抬头,脸色惨白如纸:“属、属下陈安。”

“昨夜你在何处当值?”

“在、在殿后巡视。”

“可曾见到可疑之人?”

“不、不曾……”

赢正盯着他,忽然道:“你左手袖中,藏着什么?”

陈安如遭电击,猛地后退一步,右手下意识捂住左袖。这动作太过明显,所有人都看出了异常。

蒙恬一个箭步上前,扣住陈安手腕,一把撕开左袖。一枚莲花形状的铁制令牌当啷落地。

“白莲令!”蒙恬脸色铁青,“陈安,你作何解释?!”

陈安面如死灰,忽然惨笑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软软倒地。

“他服毒了!”蒙恬大惊,急忙捏开陈安下巴,但为时已晚,人已气绝。

赢正俯身捡起白莲令,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癸卯年三月,入宫。

“三个月前入宫……”赢正眼中寒光闪烁,“也就是说,白莲教三个月前,就已经在宫中安插了钉子。而这枚钉子,就在东宫。”

“侯爷,是属下失察,请侯爷责罚!”蒙恬单膝跪地,满脸愧色。东宫侍卫都是他亲自挑选、调教,如今竟混入白莲教细作,他难辞其咎。

“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赢正摆手,“陈安已死,线索断了。但宫中必然还有白莲教余孽,当务之急是彻查宫中所有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且慢。”赢正叫住他,“此事不宜声张,暗中调查即可。另外,加派人手保护陛下和太子,刘贵人那边也要加强守卫。刺客一击不成,必有后手。”

“属下明白!”

蒙恬领命而去。赢正看着手中白莲令,陷入沉思。

白莲教为何要刺杀太子?若是为了颠覆朝廷,刺杀皇帝不是更直接?又或者,他们本就不是为了刺杀,而是另有所图?

还有那锁魂针。苗疆秘术,为何会出现在宫中?与王家有无关系?与皇后有无关系?

一个又一个疑团,如蛛网般将他困在其中。

“侯爷,陛下有请。”一名太监匆匆而来,低声道,“陛下在御书房等您,说有要事相商。”

御书房内,赢稷(皇帝)靠坐在榻上,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但眉宇间满是忧色。见赢正进来,他屏退左右,只留李德全在门口守着。

“稷儿情况如何?”皇帝开口就问。

“殿下已无性命之忧,但需静养数月。”赢正如实禀报,“刺客是白莲教的人,但中了锁魂针,应是受人控制。臣在东宫侍卫中揪出一名细作,但已服毒自尽。”

“白莲教……”皇帝眼中寒光闪烁,“这些前朝余孽,竟敢把手伸进宫里,真是活腻了。”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简单。”赢正沉声道,“白莲教在民间作乱尚可理解,但潜入东宫行刺太子,太过冒险。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宫中有人与他们勾结,许以重利。”赢正缓缓道,“而这个人,位高权重,能在宫中来去自如,且对太子,甚至对陛下,怀有敌意。”

“你是说……”皇帝眼神一凝。

“臣不敢妄言。”赢正低头,“但臣已让人暗中调查,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叹道:“赢正,你可知道,朕为何一定要废后?”

赢正一怔,没想到皇帝会忽然说起这个。

“王氏入宫二十年,为后十八载,无大过,却也无大功。”皇帝看着窗外,眼神悠远,“她性子骄纵,善妒,朕都知道。但朕一直容忍,一是看在她父亲王老将军的份上,二来,她也确实为朕打理后宫,从无差错。”

“直到三年前,林婉儿病逝。”皇帝声音一沉,“太医说是急病,但朕不信。婉儿身体一向康健,怎会忽然暴毙?朕暗中调查,所有线索都指向王氏,但都被她抹得干干净净。朕没有证据,动不了她,只能隐忍。”

“那陛下为何现在……”

“因为稷儿长大了。”皇帝转过头,看着赢正,“稷儿天资聪颖,仁厚孝顺,是个好储君。但他太过仁厚,对王氏仍存有母子之情。朕若现在不废后,将来稷儿登基,王氏就是太后,到时候,这后宫还是她的天下,婉儿就白死了。”

“所以陛下借刘贵人有孕之机,敲打王氏,逼她出手?”

“不错。”皇帝点头,“朕知道,以王氏的性子,绝不容许刘贵人生下皇子。她一定会动手,只要她动手,朕就有理由废了她。只是朕没想到,她竟如此狠毒,不仅要害刘贵人,还要害稷儿,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中透出一丝疲惫:“甚至要朕的命。”

赢正默然。帝王心术,果然深不可测。皇帝早就看穿一切,却隐而不发,静待时机。这份心机,这份忍耐,非常人能及。

“那白莲教……”

“王氏与白莲教有无勾结,朕不知。”皇帝摇头,“但王贲那个老狐狸,与白莲教有来往,朕是知道的。三年前,朕就收到密报,说王贲暗中资助白莲教,意图不轨。只是当时王家势大,朕动不得,只能隐忍。”

赢正心中凛然。原来皇帝什么都知道,只是时机未到,隐忍不发。如今王家谋反,正好一锅端了。

“陛下圣明。”赢正由衷道。

“圣明?”皇帝苦笑,“朕若真圣明,就不会让稷儿遇险,不会让婉儿枉死,不会让王家坐大至此。朕这个皇帝,当得失败啊。”

赢正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沉默。

“赢正。”皇帝忽然正色道,“朕知道,让你卷入这些是非,对你不住。你本可做个逍遥侯爷,如今却要在这龙潭虎穴中挣扎。但朕别无选择,稷儿需要你,大秦需要你。”

“臣惶恐。”

“不必惶恐。”皇帝从枕下取出一块令牌,递给赢正,“这是‘如朕亲临’金牌,见此牌如见朕。朕赐你便宜行事之权,朝中文武,后宫妃嫔,皇亲国戚,凡有可疑者,你可先斩后奏。”

赢正大惊:“陛下,这……”

“收下。”皇帝不容置疑,“朕信你。稷儿也信你。这江山,将来是稷儿的,也是你的。朕希望,你能辅佐他,做个明君,做个……不被这深宫困住的明君。”

赢正看着手中金牌,沉甸甸的,仿佛有千钧之重。他知道,接过这块金牌,就意味着接下了一个天大的担子,再也无法回头。

“臣,遵旨。”他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金牌。

皇帝欣慰地笑了:“去吧,去查。把宫里宫外,所有魑魅魍魉,都给朕揪出来。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搅风搅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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