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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太子的安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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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片寂静,无人敢接话。

良久,赢政缓缓坐下,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疲惫地挥挥手:“你们都退下吧,赢正留下。”

众人躬身退出,殿内只剩君臣二人。

“赢正,你说,朕该如何处置她?”赢政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赢正沉默片刻,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太后谋逆,证据确凿,按律当诛。”

“诛?”赢政苦笑,“那可是朕的生母。朕若杀母,史书会如何写?天下人会如何看?”

“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赢正沉声道,“太后之罪,已非家事,而是国事。她勾结邪教,祸乱朝纲,意图谋反,险些害死太子,夺走玉玺。此等大罪,若不严惩,何以正国法?何以安天下?”

赢政闭目良久,终于睁开眼,眼中已无犹豫:“你说得对。传旨:太后李氏,勾结邪教,意图谋反,罪不可赦。念其乃先帝遗孀,免其死罪,削去太后尊号,废为庶人,终身囚禁于冷宫。白莲教妖人赤眉道人,就地正法。张诚、李虎等一干党羽,押入天牢,三司会审,按律严惩。”

“陛下圣明。”赢正躬身。

“还有,”赢政补充道,“东宫走水一事,对外就说是不慎失火。太后谋逆之事,不宜宣扬,以免朝野动荡。”

“臣明白。”

赢正退出养心殿时,天已蒙蒙亮。这一夜,惊心动魄,仿佛过了许久。

他回到住处,简单包扎了伤口,服下解毒丹药,却毫无睡意。坐在案前,他提笔写下一封信,派人送往北疆。

太后虽已倒台,但她的党羽遍布朝野,尤其是军中和地方,还有许多潜伏的白莲教众。这些隐患若不铲除,迟早会再次酿成大祸。

他必须趁热打铁,借太后倒台之机,彻底清洗朝堂。

三日后,张诚、李虎等人在菜市口被斩首示众。赤眉道人被凌迟处死,曝尸三日。朝中与太后有牵连的官员,罢免的罢免,流放的流放,一时间,朝堂为之一清。

白莲教在京城的据点被连根拔起,数百教徒被捕,其势力遭到重创。

太后李氏被废,囚入冷宫。那日,赢正亲自去送她。

冷宫荒凉,残破不堪。李氏坐在破旧的床榻上,神色木然,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

“你来做什么?看哀家的笑话?”她冷笑道,依旧自称哀家。

“我来送你最后一程。”赢正淡淡道。

李氏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最后?怎么,皇帝终究还是舍不得杀我?他就这么怕担上弑母的罪名?”

“陛下念及母子之情,留你一命,已是仁至义尽。”赢正看着她,“我只想问一句,为什么?陛下是你的亲生儿子,太子是你的亲孙子,你为何要置他们于死地?”

李氏沉默良久,忽然大笑,笑声凄厉:“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赢正,你这种天生贵胄的人,怎会明白我的苦?”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荒凉的庭院:“我出身寒微,十四岁入宫,只是个小小的才人。先帝后宫佳丽三千,我算什么?若不是侥幸生下赢政,早就老死宫中,无人问津。”

“我花了二十年,从一个才人爬到皇后之位。这二十年,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用尽心机,害过多少人,我自己都记不清了。终于,我成了皇后,赢政成了太子。”

“可是先帝驾崩后呢?我成了太后,看似尊荣,实则不过是个深宫寡妇。赢政敬我,却不亲我。朝政大事,他只听你的,何曾问过我的意见?我这个太后,不过是深宫里的一尊泥菩萨,摆着好看罢了!”

她转身盯着赢正,眼中满是不甘:“我不甘心!我苦心经营二十年,不是为了在深宫里等死!我要权,我要真正的权!我要这天下,都听我的号令!”

“所以你就勾结白莲教,祸乱朝纲?”赢正冷声道,“你可知道,白莲教在地方上蛊惑人心,聚众作乱,害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那又如何?”李氏漠然道,“成王败寇,自古如此。我若成功了,谁会在意我用了什么手段?史书,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赢正摇摇头,知道与这种人已无话可说。他转身欲走,李氏却叫住他。

“赢正,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这局棋还没完。白莲教不会就此罢休,他们的势力遍布天下,迟早会卷土重来。还有朝中那些被我收买的人,你真的都查清了么?说不定,此刻就有人想取你性命。”

赢正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多谢提醒。但太后,不,李氏,你已无棋可下,还是安心在这冷宫了此残生吧。”

他走出冷宫,阳光刺眼。宫门外,蒙恬已在等候。

“侯爷,太子醒了,想见你。”

第八章余波未平

太医院内,太子赢稷躺在床上,左腿被木板固定,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好。

见赢正进来,他挣扎着要起身,被赢正按住。

“不必多礼,躺着就好。”

赢稷躺下,看着赢正,眼圈微红:“叔父,侄儿听说了。是您冲进火海,救了侄儿的命。这份恩情,侄儿永世不忘。”

“说这些做什么。”赢正在床边坐下,“你是太子,是大秦的未来,我救你,是分内之事。”

赢稷摇头:“不光是救命之恩。这些年来,若非叔父力保,侄儿早就被……被废了。叔父对侄儿,恩同再造。”

赢正看着他,心中感慨。这孩子,与他父亲年轻时真像,一样的仁厚,一样的重情重义。只是不知,这份仁厚,在帝王之路上是福是祸。

“稷儿,你可知这次是谁要害你?”他问道。

赢稷沉默片刻,低声道:“是……皇祖母。”

“你恨她么?”

赢稷摇头:“恨不起来。她毕竟是我的亲祖母。只是……只是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

“权力。”赢正缓缓道,“权力这东西,能让人疯魔。你记住,将来你做了皇帝,切不可被权力蒙蔽双眼,更不能为了权力,罔顾人伦,残害至亲。”

“侄儿谨记。”赢稷郑重道,又想起什么,“对了,玉玺……”

“玉玺安然无恙,已交还陛下。”赢正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不过,陛下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赢稷接过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金印,上刻“监国”二字。

“这是……”

“陛下说了,你腿伤需要休养,但国事不能耽搁。从今日起,你以太子身份监国,处理日常政务。大事奏请陛下裁决,小事你可自行决断。”赢正微笑道,“这是陛下对你的信任,也是考验。”

赢稷握着金印,手微微颤抖:“侄儿……侄儿怕做不好。”

“没有人天生就会做皇帝。”赢正拍拍他的肩,“我会帮你。记住,为君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念,以社稷江山为重。只要心存仁念,行正道,就不会错。”

赢稷用力点头。

从太医院出来,赢正长长舒了口气。太后倒台,太子监国,朝局暂时稳定了。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氏在冷宫中的话,在他脑中回响。

白莲教真的会就此罢休么?朝中是否还有太后的余党?更重要的是,皇帝对太后终究手下留情,这份仁慈,会不会成为日后的隐患?

他回到府中,蒙恬已在书房等候。

“侯爷,有件事很奇怪。”蒙恬神色凝重。

“说。”

“我们查抄张诚府邸时,发现了一些往来书信。”蒙恬取出一封信,“其中有一封,是写给一个叫‘黑虎’的人的。信中提到‘江南之事,一切就绪,只待东风’。”

赢正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紧皱:“江南?白莲教在江南也有势力?”

“不止如此。”蒙恬压低声音,“我派人查了,这个‘黑虎’,很可能是江南漕帮帮主,陈霸。漕帮掌控大运河漕运,势力庞大,若他们与白莲教勾结……”

赢正心中一沉。大运河是大秦的命脉,南方粮赋全赖漕运北上。若漕帮与白莲教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蒙恬继续道,“我们在赤眉道人的住处,搜出了一份名单。上面记着朝中一些官员的名字,其中有些,我们之前并未查到与太后有牵连。”

赢正接过名单,扫了一眼,脸色越来越沉。

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官职都不高,但所处位置都很关键——有户部的库官,有兵部的文书,甚至还有宫中的侍卫统领。

这些人是太后的暗桩,还是白莲教的眼线?或者,两者皆是?

“查。”赢正将名单拍在案上,“一个一个地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蒙恬迟疑了一下,“侯爷,还有一事。”

“说。”

“曹正淳……昨夜在狱中自尽了。”

赢正一怔:“自尽?怎么回事?”

“说是用腰带悬梁。”蒙恬道,“但狱卒发现时,尸体已经凉了。我亲自去看了,死状……有些蹊跷。”

“带我去看。”

天牢内,阴冷潮湿。

曹正淳的尸体停放在一间空牢房中,盖着白布。赢正掀开白布,仔细查看。

曹正淳面色青紫,脖子上有勒痕,看起来确实是上吊而死。但赢正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有黑色污垢,嘴唇微微发紫。

“中毒。”赢正断定。

蒙恬点头:“我也这么想。但仵作验尸,说是窒息而亡,并无中毒迹象。”

赢正冷笑:“若用特殊的毒,普通仵作是验不出的。”他俯身,掰开曹正淳的嘴,仔细查看口腔,又翻开眼皮。

“眼结膜有出血点,确实是窒息特征。但口腔黏膜有轻微腐蚀,这是‘幽兰草’的痕迹。此毒服下后,会令人呼吸麻痹,产生窒息假象,与上吊而死几乎无异。”

“侯爷是说,曹正淳是被人毒杀,伪装成自尽?”

“不错。”赢正直起身,“杀他的人,不想他供出更多秘密。看来,朝中还有大鱼,我们没钓出来。”

蒙恬脸色一变:“会是谁?”

“不知道。”赢正摇头,“但此人能潜入天牢,毒杀要犯,绝非等闲之辈。要么位高权重,要么武功极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加强戒备。尤其是太子和陛下那边,加派三倍人手保护。”

“是。”

“还有,”赢正看着曹正淳的尸体,“厚葬他吧。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最后迷途知返,也算有功。”

走出天牢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赢正站在台阶上,望着远方层层叠叠的宫阙,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太后虽倒,但这场风波,似乎才刚刚开始。

江南漕帮,白莲余孽,朝中暗桩……这些势力盘根错节,潜伏在暗处,像一条条毒蛇,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而他,必须在这迷雾中,为皇帝,为太子,为大秦,杀出一条血路。

“侯爷,回府么?”蒙恬问道。

赢正摇头:“不,去东宫。我要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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