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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重要大运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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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书房里,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初冬的寒意。赢稷半靠在软榻上,腿上盖着薄毯,案几上堆满了奏折。见赢正进来,他放下朱笔,露出笑容:“叔父来了。”

赢正扫了一眼那些奏折,微微皱眉:“太医说了,你需要静养,不可过度劳累。”

“侄儿心里有数。”赢稷示意内侍搬来椅子,“叔父请坐。听说您去了天牢?”

赢正在他身旁坐下,将曹正淳之死与漕帮的疑点一一道来。赢稷听着,脸色渐渐凝重。

“江南漕帮……若真与白莲教勾结,那可是心腹大患。”赢稷沉吟道,“大运河是朝廷命脉,漕运若乱,北方粮草不济,必生大乱。”

“正是。”赢正点头,“所以我打算亲自去一趟江南。”

赢稷一惊:“叔父要离京?万万不可!朝局初定,叔父是定海神针,岂可轻离?更何况,您身上有伤,七日醉的余毒未清,此时南下,太危险了。”

“有些事,必须我亲自去查。”赢正缓缓道,“漕帮盘踞江南数十年,根深蒂固,地方官员多有牵连。派别人去,恐怕查不出什么,反而会打草惊蛇。我以巡视河工为名南下,暗中查访,或有所获。”

赢稷还要再劝,赢正抬手制止:“我意已决。不过离京前,还需做些安排。你监国这些日子,要小心谨慎。我已命蒙恬加强宫禁,曹正淳留下的那份名单上的人,也都派人监视。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要多加提防。”

“侄儿明白。”赢稷神情肃然,“叔父何时动身?”

“三日后。”赢正道,“这三天,我会将京中事务安排妥当。另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陛下那边,你要多去探望。太后之事,对陛下打击不小。他虽然表面镇定,但我观他气色,怕是郁结于心,伤了心神。”

赢稷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父皇他……这几日总是独坐殿中,不见任何人。就连我去了,他也只是说几句话便让我退下。”

“给他些时间吧。”赢正轻叹,“被至亲背叛,这种痛,外人难以体会。”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赢正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忽然转身:“稷儿,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住性命是第一要务。若遇危险,可去寻蒙恬,他值得信任。”

“侄儿谨记。”赢稷拱手,“叔父南下,也请务必保重。”

赢正点头,转身离去。廊下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日后,赢正离京。他只带了十名亲卫,轻车简从,对外宣称是奉旨巡视黄河河工,顺道考察漕运。离京前夜,他秘密召见蒙恬,交代了许多事情。

“京城就交给你了。”赢正看着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部将,“太子年少,虽有才智,但经验不足。你要多辅佐,也要多提醒。朝中若有异动,可飞鸽传书与我。”

蒙恬抱拳:“侯爷放心,末将必不负所托。只是江南凶险,侯爷千万小心。我派两名暗卫暗中跟随,若有急事,他们可作联络。”

赢正没有拒绝。他知道蒙恬是担心自己安危,这番心意,不好推却。

出京那日,天色阴沉,铅云低垂,似要下雪。赢正骑在马上,回望巍峨的宫城,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不安。他摇摇头,甩开杂念,扬鞭策马,向南而去。

从京城到江南,走陆路需半月,水陆并进可快些,但也需十日左右。赢正一行人先骑马至通州,然后换乘官船,沿大运河南下。

时值冬月,运河两岸草木凋零,一片萧瑟。船行三日,进入山东境内,河面渐宽,船只也多了起来。有运粮的漕船,有载客的客船,还有各式各样的商船,樯橹如林,帆影蔽日,显出一派繁忙景象。

赢正站在船头,望着这景象,若有所思。大运河贯通南北,每年有数百万石粮食从此北上,供养京师和边军。若此路被断,后果不堪设想。

“侯爷,外面风大,进舱吧。”亲卫队长赵虎递上一件大氅。

赢正接过披上,问道:“还有几日到扬州?”

“按现在的速度,再有五六日便到。”赵虎道,“侯爷,到了扬州,我们是住驿馆,还是……”

“住驿馆太招摇。”赢正摇头,“在城中寻一处僻静的客栈,不要暴露身份。”

“是。”

正说着,前方忽然一阵骚动。只见数艘漕船横在河心,堵住了航道,其他船只被迫停下。船夫们大声吆喝,让对方让路,那些漕船上的人却置若罔闻。

赢正皱眉:“怎么回事?”

赵虎张望片刻,回道:“好像是漕帮的人在查船。说是追查私盐贩子,要逐一检查。”

“查船?”赢正冷笑,“漕帮什么时候有权力查船了?这是官府的事。”

“在运河上,漕帮势大,地方官府也让他们三分。”赵虎低声道,“听说漕帮帮主陈霸,人称‘运河龙王’,在江南一带呼风唤雨,连巡抚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赢正眼中寒光一闪:“好一个‘运河龙王’。走,去看看。”

他们的官船缓缓靠近,只见那些漕船上站着数十名大汉,个个膀大腰圆,手持兵刃,凶神恶煞。一名管事模样的人正在呵斥一艘商船的船主:“让你开舱就开舱,哪那么多废话!再啰嗦,老子把你船掀了!”

那船主是个瘦小的老头,连连作揖:“这位爷,小老儿运的是瓷器,易碎,开舱搬运多有不便。您行行好,高抬贵手……”

“少废话!”管事一脚踹在老头腿上,老头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赢正看得眼中冒火,正要出声,却听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住手!”

从一艘客船上,跃下一名青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如画,腰间佩剑。她扶起老头,怒视那管事:“光天化日,竟敢殴打百姓,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管事上下打量她,淫笑道:“哟,哪来的小娘子,长得还挺标致。怎么,想替这老东西出头?行啊,陪爷喝两杯,爷就放了他。”

“放肆!”女子柳眉倒竖,拔剑出鞘,“再敢胡言,割了你的舌头!”

“呵,还是个小辣椒。”管事一挥手,“兄弟们,把这小娘子给我拿下,今晚大家乐呵乐呵!”

众大汉哄笑着围了上来。女子剑法不俗,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了下风。赢正见状,对赵虎使了个眼色。赵虎会意,带着四名亲卫纵身跃下,加入战团。

赵虎等人是军中精锐,武功高强,出手狠辣,不过片刻,便将那些大汉打翻在地。管事见势不妙,转身欲逃,被赵虎一脚踹倒,踩在脚下。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管事连连求饶。

赢正这才下船,走到那女子面前,拱手道:“姑娘没事吧?”

女子还剑入鞘,抱拳道:“多谢兄台相助。小女子柳青,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姓赢,单名一个正字。”赢正没有隐瞒真名,因为他此行本就是公开巡视,用化名反而引人怀疑。

柳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可是镇北侯赢正赢侯爷?”

“正是。”

柳青急忙行礼:“民女柳青,见过侯爷。不知侯爷在此,多有冒犯。”

“柳姑娘不必多礼。”赢正虚扶一下,转头看向那管事,冷声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拦截船只,殴打百姓?”

管事一听对方是镇北侯,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侯爷饶命!小人是漕帮济宁分舵的管事王三,奉舵主之命,在此盘查私盐贩子,不想冲撞了侯爷,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盘查私盐是官府之责,何时轮到漕帮越俎代庖?”赢正厉声道,“何况,就算是盘查,也该有礼有节,怎能随意殴打船民?我看你们是假公济私,勒索钱财才是真!”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王三连连磕头。

赢正懒得与他废话,对赵虎道:“将他捆了,送到济宁府衙,让知府严加审问。若查出有勒索、伤人等事,依法严办!”

“是!”

柳青看着赢正,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早闻侯爷铁面无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赢正微微一笑:“柳姑娘过奖。不知姑娘此行欲往何处?”

“回侯爷,小女子要去扬州。”柳青道,“家父在扬州经营一家镖局,我此次是回家探亲。”

“巧了,本侯也要去扬州。”赢正道,“若姑娘不弃,可搭本侯的船同行。”

柳青略一迟疑,道:“那就叨扰侯爷了。”

上了船,赢正命人奉茶。两人在船舱中落座,赢正问道:“柳姑娘方才说,令尊在扬州开镖局?不知是哪家镖局?”

“家父柳长风,所开的是长风镖局。”柳青答道。

赢正心中一动。长风镖局他听说过,是江南第一大镖局,分局遍布南北,总镖头柳长风人称“江南大侠”,在武林中颇有声望。更重要的是,长风镖局与漕帮素有嫌隙,两家为争运河上的生意,明争暗斗多年。

“原来是柳总镖头的千金,失敬。”赢正道,“本侯久闻柳总镖头侠名,一直无缘得见。此次到扬州,倒是要拜访一番。”

柳青道:“家父若知侯爷驾临,定当扫榻相迎。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柳青压低声音:“侯爷可知,漕帮为何突然大肆搜查船只?”

赢正目光一凝:“姑娘知道内情?”

“小女子也只是听到些风声。”柳青道,“据说,前几日,有一批从京城来的‘货’,在运河上失踪了。漕帮正四处搜查,说是追查私盐,实则是找那批‘货’。”

“什么货?”

柳青摇头:“这就不清楚了。但能让漕帮如此兴师动众,想必不是寻常之物。家父说,最近运河上不太平,让我早日回家,不要在外逗留。”

赢正心中疑云更浓。从京城来的货?会是什么?与太后余党有关?还是与白莲教有关?

他沉吟片刻,道:“多谢姑娘相告。此事本侯会留意。”

船行两日,到了济宁。赢正下船,去了一趟府衙。济宁知府姓周,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听说镇北侯驾到,慌忙出迎。

“下官周文远,参见侯爷。不知侯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侯爷恕罪。”

赢正摆手:“周大人不必多礼。本侯奉旨巡视河工,路过此地,顺道来问问,前日送来的那个漕帮管事,审得如何了?”

周文远脸色一变,支吾道:“这个……下官正在审问,尚未有结果。”

赢正察言观色,知他有难言之隐,屏退左右,问道:“周大人,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有话但说无妨。是否有人给你施压?”

周文远苦笑:“侯爷明鉴。那王三押来次日,漕帮济宁分舵的舵主李魁就来了,说是误会一场,愿赔钱给那船主,请下官放人。下官本想严办,可那李魁是漕帮帮主陈霸的结拜兄弟,在本地势力极大,下官……下官实在惹不起啊。”

“所以你就准备放人?”赢正声音转冷。

周文远慌忙跪倒:“下官不敢!只是……侯爷,您有所不知,漕帮在江南势大,连巡抚大人都要让他们三分。下官区区一个知府,若真与漕帮硬碰,怕是乌纱不保都是轻的,恐怕连性命都难保啊。”

“起来说话。”赢正扶起他,“漕帮再大,也是民,你是官,哪有民压官的道理?本侯且问你,这些年,漕帮在运河上,可有什么不法之举?”

周文远犹豫再三,低声道:“不瞒侯爷,漕帮垄断漕运,抬高运价,盘剥船民,那是家常便饭。他们还与盐枭勾结,贩卖私盐,牟取暴利。这些事,江南官场人尽皆知,可谁也不敢管。一来漕帮势大,二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朝中有人。”

赢正眼中寒光一闪:“朝中谁人?”

“这……下官就不知道了。”周文远摇头,“只是听说,漕帮每年都会往京城送大批金银,至于送给谁,就不是下官能知道的了。”

赢正心中雪亮。漕帮能在江南横行无忌,背后必有朝中高官庇护。这庇护之人,很可能就是太后的党羽,甚至可能与白莲教有牵连。

“周大人,本侯给你交个底。”赢正正色道,“此次南下,名为巡视河工,实为查案。漕帮之事,本侯管定了。你若能秉公执法,本侯保你无事。你若畏首畏尾,本侯就先办你一个渎职之罪。”

周文远额头冒汗,咬牙道:“有侯爷做主,下官必秉公执法,严惩凶徒!”

“好。”赢正点头,“那个王三,继续审,务必将漕帮的不法之事挖出来。但切记保密,不要打草惊蛇。”

“下官明白。”

离开府衙,赢正回到船上,心中已有计较。漕帮这个毒瘤,必须铲除。但铲除之前,得先摸清其底细,尤其是要找出他们背后的靠山。

柳青见他神色凝重,问道:“侯爷,可是遇到了难处?”

赢正也不隐瞒,将漕帮之事简要说了一遍,末了道:“本侯欲查漕帮,但他们在江南根深蒂固,恐难入手。柳姑娘是本地人,不知可有什么建议?”

柳青想了想,道:“侯爷若想查漕帮,或许可以从一个人入手。”

“谁?”

“扬州知府,沈文渊。”柳青道,“沈大人是难得的清官,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他曾多次上书朝廷,弹劾漕帮,可惜都被压下。家父与沈大人有些交情,曾听他说,他手中握有漕帮与朝中权贵勾结的证据,只是苦于无人支持,不敢轻举妄动。”

赢正眼睛一亮:“好,到了扬州,本侯就去见这位沈知府。”

船又行三日,终于抵达扬州。

扬州自古繁华,即便是在冬日,也难掩其秀丽。运河码头上,船只云集,人声鼎沸。赢正一行人下了船,在城中寻了一家名为“悦来”的客栈住下。这客栈不大,但清静雅致,老板是个老实人,不会多嘴。

安顿好后,赢正对赵虎道:“你带两个人,去长风镖局递个帖子,就说本侯明日登门拜访柳总镖头。记住,要低调,不要声张。”

“是。”

赵虎离去后,赢正换了身便服,带着两名亲卫,悄悄出了客栈,往府衙而去。

扬州府衙位于城东,门面不大,但颇为肃穆。赢正递上名帖,门子一看是镇北侯,吓得连忙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四十来岁、面容清癯的官员匆匆迎出,正是知府沈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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