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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重要大运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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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沈文渊,参见侯爷。不知侯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沈文渊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赢正打量他,见他衣着简朴,官袍已洗得发白,心中已有几分好感:“沈大人不必多礼。本侯冒昧来访,是有要事相商。”

“侯爷请。”

两人来到后堂书房,屏退左右。沈文渊亲自奉茶,道:“侯爷此来,可是为漕帮之事?”

赢正一怔:“沈大人如何得知?”

沈文渊微微一笑:“侯爷在济宁惩治漕帮管事之事,下官已有耳闻。侯爷铁面无私,下官敬佩。只是侯爷可知,那王三昨日已被漕帮保释出狱了?”

赢正脸色一沉:“有这等事?”

“千真万确。”沈文渊叹道,“济宁知府周文远,昨日派人送来密信,说漕帮施压,他顶不住,只得放人。他还让下官提醒侯爷,漕帮在江南势力盘根错节,侯爷虽位高权重,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万事小心。”

赢正冷笑:“好一个地头蛇。本侯倒要看看,这地头蛇有多大能耐。”他看向沈文渊,“沈大人,本侯明人不说暗话。此次南下,一为巡视河工,二为查办漕帮。本侯听说,沈大人手中握有漕帮罪证?”

沈文渊神色一肃:“侯爷消息灵通。不错,下官确实收集了漕帮不少罪证,包括他们垄断漕运、哄抬运价、盘剥船民、贩卖私盐,甚至杀人的证据。但这些证据,下官不敢轻呈。”

“为何?”

“因为漕帮背后有人。”沈文渊压低声音,“侯爷可知,漕帮每年给京城某位大人物进贡多少银子?”

“多少?”

“这个数。”沈文渊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两?”

“三十万两。”沈文渊一字一句道,“而且,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有古董字画、珍奇宝物,不计其数。”

赢正倒吸一口凉气。三十万两,几乎是朝廷一年漕运收入的三成。什么样的官,敢收如此巨贿?

“那人是谁?”

沈文渊摇头:“下官不知。漕帮做事隐秘,银子都是通过钱庄汇兑,最终落入谁手,查无可查。但能收如此巨贿而不倒的,朝中不过寥寥数人。下官人微言轻,不敢妄猜。”

赢正沉吟片刻,道:“沈大人,本侯需要你的帮助。你手中的证据,能否借本侯一观?”

沈文渊起身,走到书架前,移开几本书,露出一个暗格。他从暗格中取出一只木匣,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书。

“这些是下官多年收集的漕帮罪证,请侯爷过目。”沈文渊将木匣奉上。

赢正接过,仔细翻阅。越看,脸色越沉。这上面记载的,桩桩件件,触目惊心。强占民田、欺行霸市、杀人越货、贿赂官员……漕帮之恶,罄竹难书。

“有这些证据,足以将漕帮连根拔起。”赢正合上文书,“但沈大人,扳倒漕帮容易,扳倒他们背后的人,却难。”

“侯爷的意思是?”

“打蛇打七寸。”赢正眼中寒光一闪,“要动漕帮,先得揪出他们背后的靠山。否则,就算今天抓了陈霸,明天还会冒出个张霸、李霸。”

沈文渊深以为然:“侯爷所言极是。只是那背后之人隐藏极深,如何揪出?”

赢正思索片刻,道:“本侯有一计,或可一试。不过,需要沈大人配合。”

“侯爷但说无妨,下官必全力配合。”

赢正附耳低语,沈文渊听着,先是惊讶,继而点头,最后露出敬佩之色:“侯爷此计甚妙。只是……太过凶险,侯爷万金之躯,若有闪失,下官万死难赎。”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赢正淡然道,“本侯既来了江南,就一定要将漕帮及其背后势力,连根拔起。否则,大运河永无宁日,朝廷漕运永无宁日。”

沈文渊肃然起敬,深深一揖:“侯爷为国为民,不顾安危,下官敬佩。侯爷放心,下官必竭尽全力,配合侯爷。”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赢正方告辞离开。回到客栈时,天色已晚。赵虎禀报,帖子已送到长风镖局,柳总镖头明日在家恭候。

赢正点头,正要用饭,忽听窗外一声轻响。他警觉地按住剑柄,低喝:“谁?”

窗外无人应答。赢正示意赵虎,赵虎轻轻推开窗户,只见窗棂上钉着一支飞镖,镖上穿着一封信。

赢正取下信,展开一看,只有一行字:

“今夜子时,漕帮有批货到码头,陈霸亲自接货。货从京城来,与白莲教有关。”

信未署名,字迹娟秀,似是女子所写。

赢正心中一动。谁会给他报信?柳青?还是其他人?

“侯爷,会不会是陷阱?”赵虎低声道。

“有可能。”赢正沉吟道,“但无论如何,得去看看。你挑两个好手,跟我去码头。其余人守在这里,若有异动,以响箭为号。”

“是。”

子时,扬州码头。

虽是深夜,但码头上灯火通明,数十名漕帮帮众手持火把,将一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空地上停着三辆马车,车上盖着油布,不知装着什么。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大汉负手而立,正是漕帮帮主陈霸。他身边站着两人,一个是济宁分舵舵主李魁,另一个却是个瘦削的中年文士,穿一身青色道袍,手持拂尘,正是白莲教的军师,青玄道人。

“道长,货可安全?”陈霸问道,声音粗哑。

青玄道人微微一笑:“陈帮主放心,货从京城一路南下,有本教高手护送,万无一失。”他掀开一辆马车的油布,露出里面一个个木箱。

陈霸打开一个木箱,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崭新的刀剑,寒光闪闪。他随手拿起一把刀,试了试锋刃,满意地点点头:“好刀。有了这批兵器,大事可成。”

青玄道人道:“这只是第一批。待大事成后,本教还有厚礼相赠。”

陈霸哈哈大笑:“好说好说。只要贵教助我掌控漕运,日后江南一带,任贵教传道,官府绝不过问。”

“一言为定。”

两人正说着,忽听一声冷笑:“好一个官匪勾结,好一个狼狈为奸。”

陈霸脸色一变:“谁?”

黑暗中,走出三个人,当先一人正是赢正。他一身黑衣,腰佩长剑,目光如电,扫过陈霸和青玄道人。

“镇北侯?”陈霸瞳孔一缩,随即狞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侯爷大驾光临。怎么,侯爷不在京城享福,跑这码头来喝西北风?”

赢正不理他,看向青玄道人:“白莲教的余孽,果然与漕帮勾结在一起。你们从京城运来这批兵器,意欲何为?”

青玄道人神色不变:“侯爷说什么,贫道听不懂。这些只是普通的刀剑,漕帮走镖护船,需要兵器防身,有何不可?”

“防身?”赢正冷笑,“制式军刀,精钢打造,这是防身的兵器?这是谋反的兵器!”

他一挥手,赵虎和另一名亲卫上前,掀开另外两辆马车的油布。里面不是兵器,而是一个个木桶,桶上贴着封条,写着“火药”二字。

“火药!”陈霸脸色大变,“这不是我订的货!”

青玄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陈帮主,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位侯爷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陈霸咬牙:“道长说得对。赢正,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夜,你就留在这吧!”

他一挥手,数十名漕帮帮众手持兵刃,围了上来。

赢正长剑出鞘,冷冷道:“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

话音未落,码头四周忽然亮起无数火把,喊杀声震天。沈文渊率领数百官兵,从四面八方杀出,将码头团团围住。

“陈霸,你勾结白莲教,私运军火,图谋不轨,还不束手就擒!”沈文渊厉声喝道。

陈霸又惊又怒:“沈文渊,你敢动我?”

“本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有何不敢?”沈文渊一挥手,“拿下!”

官兵一拥而上。漕帮帮众虽然凶悍,但毕竟不是正规军的对手,很快被杀得七零八落。陈霸和青玄道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哪里走!”赢正纵身而起,长剑直取青玄道人。

青玄道人拂尘一挥,卷向长剑。两人战在一处,这妖道武功不弱,一柄拂尘使得出神入化。但赢正剑法精妙,内力虽然未复,但剑招老辣,不过十招,便一剑刺中青玄道人左肩。

青玄道人惨叫一声,拂尘脱手。陈霸见状,拔刀砍向赢正后背。赵虎挺刀架住,与陈霸战在一起。

码头上一片混战。赢正正要擒下青玄道人,忽听一声尖啸,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扑赢正。

“侯爷小心!”赵虎惊呼。

赢正回身格挡,只听“铛”的一声,虎口剧震,长剑险些脱手。来人身法如鬼似魅,一掌拍向赢正胸口。赢正闪避不及,硬接一掌,只觉一股阴寒内力透体而入,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寒冰掌!你是玄冥老怪?”赢正又惊又怒。玄冥老怪是白莲教两大护法之一,武功极高,他怎会在此?

黑影落地,是个枯瘦如柴的老者,面色惨白,双目深陷,正是玄冥老怪。他桀桀怪笑:“赢正,你的死期到了!”

说罢,又是一掌拍来。这一掌威力更大,掌风过处,寒气逼人。赢正重伤之下,已无力闪避,只得闭目待死。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如惊虹般闪过,挡在赢正身前。只听“砰”的一声,玄冥老怪被震退三步,来人也倒退两步,但稳稳站定。

是个女子,一身青衣,面蒙轻纱,手持长剑。

“是你?”赢正一怔,这女子的身形,像极了柳青。

女子不答,剑光如雨,攻向玄冥老怪。她的剑法轻灵飘逸,与玄冥老怪的阴寒掌法斗得旗鼓相当。玄冥老怪久战不下,又见官兵越聚越多,虚晃一招,抓起青玄道人,纵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追!”沈文渊欲下令,被赢正拦住。

“不必追了,追不上的。”赢正捂着胸口,又吐出一口血。那寒冰掌的阴毒内力,正在他体内肆虐。

“侯爷,你伤得不轻,必须马上疗伤。”女子扶住他,声音果然是柳青。

赢正苦笑:“原来柳姑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方才多谢相救。”

柳青摇头:“侯爷为查漕帮,不顾安危,小女子敬佩。家父常说,习武之人,当以侠义为先。侯爷为民除害,小女子出手相助,理所应当。”

这时,赵虎已将陈霸擒下。陈霸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被赵虎和几名亲卫合力制服。

沈文渊命人将陈霸捆了,又清点现场,共缴获刀剑五百把,火药二十桶,还有漕帮与白莲教往来的书信若干。

“侯爷,这些罪证,足以定漕帮死罪了。”沈文渊兴奋道。

赢正点头,但脸上并无喜色。玄冥老怪的出现,说明白莲教在江南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而陈霸背后那个朝中人物,至今还未浮出水面。

“将陈霸押入大牢,严加看管。这些兵器火药,就地封存,派重兵把守。”赢正吩咐道,“沈大人,劳烦你连夜审问陈霸,务必要问出,他背后那人是谁。”

“下官明白。”

回到客栈,柳青为赢正运功疗伤,逼出寒毒。一个时辰后,赢正脸色稍缓,但内伤颇重,需静养数日。

“柳姑娘,今夜多亏你了。”赢正由衷道。

柳青摘下蒙面纱,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侯爷客气了。其实,那封报信的信,也是我写的。我暗中跟踪陈霸多日,得知他今夜要与白莲教交易,便想通知侯爷,又怕打草惊蛇,所以才用飞镖传书。”

赢正恍然:“原来如此。柳姑娘心思缜密,武艺高强,令尊教女有方。”

柳青微微一笑:“家父若知侯爷夸奖,定会高兴。对了,侯爷,我从陈霸的一名心腹口中得知,漕帮与朝中那人联络,是通过一个叫‘云来客栈’的地方。那客栈是漕帮的产业,常有京城来的人在那里落脚。”

“云来客栈?”赢正记下这个名字,“好,明日我就去查。”

“侯爷有伤在身,不宜劳累。”柳青道,“不如让我去吧。我父亲在扬州有些耳目,查起来方便些。”

赢正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那就有劳柳姑娘了。不过,务必小心,白莲教的人可能还在城中。”

“侯爷放心。”

柳青离去后,赢正独坐房中,心中思绪万千。今夜虽擒了陈霸,缴了军火,但玄冥老怪逃脱,白莲教在江南的势力仍未清除。更重要的是,朝中那个幕后黑手,依然躲在暗处。

此人能收受漕帮三十万两贿银,地位必定极高。会是谁?六部尚书?还是……王爷?

赢正忽然想起,太后倒台前,曾与几位藩王过从甚密。难道是他们中的一个?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藩王在地方上有权有势,若与漕帮、白莲教勾结,图谋不轨,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看来,这江南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赢正喃喃自语:“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将你们连根拔起,还大秦一个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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