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六章 经营(1/2)
…………
法王叹了一口气,带着些许疲惫和无奈。他靠向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陷入了沉思……
原则上来说,他希望能独吞整个勃艮第公国,不放弃任何一寸土地。那些肥沃的田野、繁华的城镇、还有那条通往低地国家的黄金商道,他都想纳入法兰西的版图。但这势必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法兰西虽然有必胜的把握,但耐不住第戎宫廷拼死一搏。公国虽较弱,却是本土作战,困兽犹斗,也可能让法兰西的骑兵在城下流干最后一滴血。
而如果能让贝桑松的军队从南边牵制公国的兵力,那么战争的天平就会大大向法兰西倾斜。
半晌,法王再次开口。
“这件事过两日再具体讨论。你们回去给我好好想想,如果要邀请贝桑松宫廷参战,我们该拿出什么筹码。既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出兵,又不能让他们狮子大开口。记住,我们是主,他们是臣。赏赐可以丰厚,但不能让他们觉得这是交易。这是国王对忠臣的恩典,不是商人之间在集市上的买卖。”
“是,陛下。”
…………
“好,很好!”
勃艮第公国东境,施瓦本国都弗莱城,施瓦本公爵在看完军事大臣递到他手里的作战计划书后,忍不住连连夸赞。
坐在公爵对面的军事大臣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开口问道:“不知公爵大人对这份作战计划是否满意。”
公爵的手指在羊皮纸的边缘缓缓滑过,纸面粗糙的纹路摩挲着指腹,像在丈量一份筹码的重量。
一旁的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忽长忽短。
军事大臣坐在对面,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公爵脸上,等待着下文。
“但是——”公爵的话锋一转,将那份作战计划轻轻推到桌边,像是暂时搁置了一件珍贵瓷器。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解释道:“目前时机还尚未成熟。巴黎那边还在磨刀,我们当下也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勃艮第公国虽然在法兰西那头雄狮面前就是条野狗,可第戎城也不是一天就能攻下来的。我们需要等,等法兰西人先动手,等勃艮第侯国被拖下水,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才能从容入场,坐收渔利。”
军事大臣的脸色微微一变,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极力止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带着几分试探开口:
“公爵大人,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但我们是不是应该早做准备?提前征兵,筹集粮饷,一旦战事爆发,我们便能快速响应,也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
“嗯?”
公爵猛地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军事大臣,质问道:“难不成,这些事我还需要你来教?”
军事大臣的身体微微一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连忙站起身,椅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他弯下腰,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辩解道:“公爵大人息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敢……一切全听公爵大人决断!”
“哼!”
公爵冷哼一声,猛地挥了挥袖子,袖口带起一阵风,晃得桌上的烛火差点儿熄灭。
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剩下的半杯葡萄酒,一饮而尽,旋即重重地放下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公爵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天的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再看军事大臣。
军事大臣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弯下腰,伸出手,将那份作战计划小心翼翼地收好,随即退后两步,转身,朝门外走去……
很快,廊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公爵睁开眼睛,望着那扇半掩着的房门,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狂妄了。”
他的声音而是浑厚,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虽然倚重军事大臣,甚至可以说是信赖,可近段时间以来,那个家伙背着他安排人手前往伦巴第的事,让他颇为不满。那些山匪,那些亡命之徒,偷偷摸摸地越过了边境,在勃艮第人的占领区烧杀劫掠,这简直是在玩火。
他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军事大臣这么做是一种僭越。作为施瓦本公国的主人,他才是唯一有权决定剑指何方的人。他自然不会允许手下大臣背着他暗中行事。今天是派几个山匪过去,明天呢?会不会调几支军队过去肆意挑衅对手?也许某一天他还会代替自己私下与勃艮第人谈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