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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特别的令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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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正从慈宁宫出来,天色已彻底暗了。宫灯次第亮起,将长长的宫道映得明暗交错,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去了东宫。

赢稷已经醒了,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见赢正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被赢正按住。

“殿下伤势未愈,躺着说话即可。”

赢稷摇头苦笑:“这一剑,差点要了孤的命。若不是侯爷的九转还魂丹,孤此刻已是一具尸体了。”

“殿下洪福齐天,自有天佑。”赢正在榻边坐下,从怀里取出那枚莲花令牌,“刺客身上搜出来的,殿下可认得?”

赢稷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摇头:“从未见过。但上面的莲花……是白莲教?”

“是。刺客是白莲教的人,但中了锁魂针,受人控制。”赢正沉声道,“臣在东宫揪出一个细作,三个月前入宫,身上也有这样的令牌。”

赢稷脸色一变:“东宫有白莲教的细作?”

“已经被臣处置了。”赢正没有细说陈安服毒的事,“但宫中必然还有余孽。臣已命蒙恬暗中排查,殿下这段时间,务必小心。”

赢稷沉默片刻,忽然道:“侯爷,你觉得这次刺杀,是冲着孤来的,还是冲着父皇来的?”

赢正一怔:“殿下何出此言?”

“刺客那一剑,直刺心口,是必杀之势。”赢稷缓缓道,“但若只是为了取孤性命,时机不对。孤每日寅末起身练剑,风雨无阻,宫中无人不知。刺客若真想杀孤,大可在孤就寝时动手,为何偏要等孤起身练剑,侍卫在外守卫时动手?”

赢正心中一动。这一点,他确实忽略了。

“殿下是说,刺客并非真想取殿下性命,而是另有所图?”

“也许。”赢稷眼神深邃,“又或者,他们想杀孤,但更想制造混乱。孤若死在东宫,父皇必然震怒,朝局动荡,有些人就能浑水摸鱼。”

“有些人?”赢正看着赢稷,“殿下指的是?”

赢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枕下取出一封信,递给赢正:“这是今早收到的,从宫外递进来的,没有署名。”

赢正展开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小心太后。

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所书。赢正皱眉:“这是……”

“不知道是谁送的,但能绕过层层守卫,将信送到孤手中,此人绝不简单。”赢稷低声道,“侯爷,你今日去慈宁宫,可有发现?”

赢正将刘瑾暴毙、茶杯下毒之事说了,又取出那张写着“癸卯年三月初七,慈宁宫,子时”的纸条。

赢稷接过纸条,看了许久,忽然道:“三月初七……孤想起来了。那晚孤在御书房陪父皇批阅奏折,直到丑时才回东宫。路过慈宁宫时,看见一个人影从宫墙翻出,身手极好,转眼就消失了。孤当时只当是眼花,如今想来,恐怕不是。”

“殿下可看清那人模样?”

“夜色太深,看不清。但身形瘦小,像是个女子。”赢稷顿了顿,“或者说,是个太监。”

太监。

赢正脑中闪过一个名字:刘瑾。

三个月前的深夜,刘瑾在慈宁宫做什么?那张纸条是他写的,还是别人给他的?如果是他写的,为何要记下那个时间?如果是别人给他的,那个人是谁?

“殿下好好休息,臣会查清楚的。”赢正起身告辞。

赢稷忽然叫住他:“侯爷。”

赢正回头。

“小心些。”赢稷神色凝重,“这宫里,比你想的要危险。”

“臣明白。”

从东宫出来,赢正没有回住处,而是去了一个他很久没去过的地方——冷宫。

王氏被废后,就关在这里。说是冷宫,其实是一座独立的院落,只是年久失修,显得破败荒凉。

赢正屏退守卫,独自走进院子。院里杂草丛生,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他推门而入,王氏正坐在灯下,对镜梳妆。

她穿着素衣,未施粉黛,但依旧难掩曾经的美貌。见赢正进来,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一笑:“镇国侯来了,坐。”

赢正没有坐,只是看着她:“你知道我会来?”

“知道。”王氏放下梳子,转过身来,“刘瑾死了,你一定会来问我。毕竟,我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

“是你下的毒?”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氏轻笑,“赢正,你查了这么久,查到什么了?白莲教?锁魂针?东宫细作?慈宁宫的毒杯子?这些线索,把你绕晕了吧?”

赢正眼神一冷:“你知道的不少。”

“我当然知道。”王氏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这宫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皇后当了十八年,不是白当的。”

“那你告诉我,太后与白莲教,究竟是什么关系?”

王氏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但可惜,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告诉了你,我就活不过今晚。”王氏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赢正,你是个聪明人,但还不够聪明。你以为扳倒了我,扳倒了王家,这宫里就太平了?错了,真正的毒蛇,还在暗处,吐着信子,等着给你致命一击。”

“毒蛇是谁?”

“你猜。”王氏饮了口茶,神色忽然变得悠远,“二十年前,先帝驾崩,今上即位。那时今上还年轻,根基不稳,朝政把持在四位辅政大臣手中。其中一位,就是王家的老爷子,我的父亲。”

赢正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四位辅政大臣,三位是文臣,只有我父亲是武将。文臣瞧不起武将,武将不服文臣,明争暗斗,从未停歇。今上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索性躲在后宫,饮酒作乐,不问朝政。”王氏冷笑,“那时我就知道,这个男人靠不住。要想活得好,只能靠自己。”

“所以你拉拢朝臣,结党营私?”

“结党营私?”王氏嗤笑,“赢正,你太天真了。在这深宫里,不结党,就是等死。我若不拉拢朝臣,不培养势力,早就被那些女人生吞活剥了。林婉儿不就是例子?她以为有了皇帝的宠爱,就能高枕无忧,结果呢?死得不明不白。”

“是你杀了她。”

“是我。”王氏坦然承认,“但我也是被逼的。林婉儿那个贱人,仗着皇帝宠爱,竟想夺我的后位。我若不杀她,死的就是我。这宫里,从来就是你死我活。”

赢正默然。宫闱斗争,确实残酷,但他不想评判对错。他只想弄清楚真相。

“太后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太后?”王氏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那个老女人,才是最可怕的那个。她表面上吃斋念佛,与世无争,实际上,这宫里的一举一动,都在她掌控之中。先帝在时,她就垂帘听政,把持朝政十年。今上即位,她退居幕后,但从未真正放权。你以为废后这么大的事,没有她点头,皇帝敢做吗?”

赢正心中一震。这一点,他确实没想到。

“太后与白莲教,早有勾结。”王氏压低声音,“二十年前,白莲教在江南作乱,朝廷派兵镇压,主帅就是王贲。那一仗,王贲大获全胜,斩首三万,俘虏无数。但你知道,那些俘虏去哪了吗?”

赢正摇头。

“都被太后暗中收编了。”王氏冷笑,“太后需要一支只听命于她的力量,白莲教这些亡命之徒,正合她意。她许诺给他们荣华富贵,他们给她卖命。这二十年来,白莲教能在朝廷的剿杀下存活,甚至日益壮大,就是因为有太后在背后支持。”

“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已经是太后,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权力。”王氏一字一顿,“那个女人,对权力的渴望,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她不能容忍任何人脱离她的掌控,包括她的儿子,她的孙子。皇帝想亲政,她就扶持王家制衡。太子长大了,她就想换一个更听话的。刘贵人怀孕,她表面高兴,暗中却让我下手。因为她不允许任何威胁到她地位的存在。”

赢正背脊发凉。如果王氏说的是真的,那太后的心机,就太可怕了。

“那这次刺杀太子……”

“也是太后的意思。”王氏淡淡道,“太子仁厚,但太过正直,不好控制。太后想换一个傀儡,比如……刘贵人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是个皇子,从小养在身边,长大后就是她手中的棋子。至于太子,自然要除掉。”

“所以刺客是太后派的?”

“是,也不是。”王氏摇头,“太后不会亲自出手,她只是暗示,自然有人替她办事。白莲教,王家,甚至宫里的一些太监宫女,都是她的棋子。棋子用完了,就弃掉,比如刘瑾,比如我。”

赢正盯着她:“你也是她的棋子?”

“曾经是。”王氏苦笑,“我以为投靠太后,就能保住后位,甚至让我的儿子当上太子。但我错了,在太后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她的亲孙子。赢稷是,刘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只需要听话的傀儡,不听话的,就除掉。”

“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王氏走到赢正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赢正,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害过很多人,林婉儿,刘贵人,还有那些被我打压的妃嫔。但我从没想过要害赢稷,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他,终究有一分真情。”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软,但很快又消失。

“太后已经对我起了杀心。我活不过今晚。但在我死之前,我要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不是想查真相吗?去找一个人,他会告诉你一切。”

“谁?”

“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正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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