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爽歪歪爽歪(1/2)
景和元年,春。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春天,京城处处透着生机。叛乱平定,雍王伏诛,朝局初稳,百姓们终于能喘口气。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这日早朝,赢稷端坐龙椅,赢正立於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太监高唱。
兵部尚书出列:“陛下,北疆八百里加急。岳钟琪将军奏报,匈奴单于亲率十万铁骑南下,已破长城三关,直逼大同。岳将军正率军死守,请求朝廷速派援军!”
满朝哗然。
赢稷面色凝重:“大同乃京师门户,若失,则匈奴铁骑旬日可抵京城。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户部尚书道:“陛下,去年水患,国库空虚,粮饷不足。若大举用兵,恐难以为继。”
“难道坐视匈奴破关?”赢稷不悦。
赢正出列:“陛下,臣愿率军北上,与岳将军会合,共御匈奴。”
“不可!”礼部尚书道,“摄政王乃国之柱石,岂可轻离中枢?况王爷伤势未愈,不宜远征。”
“臣已无碍。”赢正正色道,“匈奴此次大举南下,必是探知我朝内乱,以为有机可乘。若不能迎头痛击,其必得寸进尺,后患无穷。臣请率五万禁军精锐,即日北上。”
赢稷沉吟片刻:“准奏。但王叔需答应朕,不可亲身犯险,坐镇中军即可。”
“臣遵旨。”
“此外,”赢稷又道,“传旨天下,凡有能退匈奴者,封万户侯,赏千金。各地藩王,需派兵勤王,违者以谋逆论处。”
“陛下圣明!”
散朝后,赢正回到摄政王府,即刻召集部将,布置出征事宜。赵虎、钱豹、孙彪、李狼四将,皆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
“王爷,五万禁军已集结完毕,粮草三日后可发。”赵虎禀报。
赢正点头:“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出发。此去北疆,路途遥远,需轻装简从。骑兵先行,步兵押运粮草随后。”
“末将领命!”
四人退下后,柳青端茶进来,见赢正对着北疆地图凝思,轻声道:“王爷明日便要出征?”
“军情紧急,不容耽搁。”赢正抬头,见她眉宇间隐有忧色,笑道,“怎么,担心我?”
柳青放下茶盏:“匈奴铁骑,天下闻名。王爷此去,凶险万分。我……”
“放心,”赢正握住她的手,“我戎马半生,什么阵仗没见过?区区匈奴,还不放在眼里。你在京城,照顾好自己,等我凯旋。”
“我要随你去。”
赢正一愣:“不可。军中不得有女子,这是祖制。”
“我不是寻常女子。”柳青正色道,“我会武功,可上阵杀敌。雍王之乱时,我也曾随王爷出生入死。此番北征,多一人便多一份力。何况……”她脸一红,“我在京城,也是日夜悬心,不如随军前往,还能照料王爷。”
赢正心中感动,但仍摇头:“北疆苦寒,战事凶险,我不能让你涉险。”
“王爷!”柳青急道,“您可记得,那玄衣人曾留书提醒,雍王与白莲教勾结,背后或另有主谋。如今雍王虽死,但白莲教主在逃,周明德不知所踪。您离京北上,若京中有变,谁来保护陛下?”
赢正眉头一皱。这确实是他最担心的。新帝年轻,朝中暗流涌动,各地藩王态度不明。他若离京,万一有人趁机作乱……
“你的意思是?”
“我留在京城,暗中保护陛下。”柳青道,“我虽为女子,但蒙陛下封为郡主,可自由出入宫禁。若有不测,可及时应对。另外,镖局耳目众多,我可命人暗中查访白莲教和周明德下落。”
赢正沉思良久,终于点头:“也好。但你务必小心,若遇危险,不可逞强,立即通知蒙恬将军。我已嘱咐他,我离京期间,由他负责京城防务。”
“王爷放心。”
二人正说话间,管家来报:“王爷,门外有一道士求见,说有要事相告。”
“道士?”赢正疑惑,“请他进来。”
不多时,一青衣道人飘然而入。此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手持拂尘,颇有仙风道骨。
“贫道玄真子,见过摄政王。”道人稽首。
赢正还礼:“道长所为何来?”
玄真子微微一笑:“为解王爷心中三惑而来。”
“哦?哪三惑?”
“一惑玄衣人身份,二惑白莲教根源,三惑匈奴南侵之由。”玄真子缓缓道。
赢正心中一震,面上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此处非说话之地。”玄真子环视四周。
赢正会意,屏退左右,只留柳青。玄真子看了柳青一眼,点头道:“郡主在侧无妨。王爷,贫道直言了——那玄衣人,乃是天机阁阁主,天机先生之徒,名唤云飞扬。”
“天机阁?”赢正与柳青对视一眼,“果真是他们。天机阁为何屡次助我?”
“天机阁不问世事,但有一则铁律:天下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雍王篡逆,倒行逆施,天机阁自然要助王爷拨乱反正。但天机阁从不直接插手朝政,故云飞扬始终以面具示人,不露真容。”
赢正恍然:“那白莲教呢?”
玄真子神色凝重:“白莲教起源,可追溯至前朝。其教主姓朱,自称前朝皇室后裔,意图复辟。雍王与之勾结,许以高官厚禄,白莲教则助其夺位。如今雍王事败,白莲教必不甘心,定会卷土重来。”
“朱姓……”赢正沉吟,“莫非是前朝余孽?”
“正是。白莲教潜伏多年,教徒遍布大江南北,不可小觑。其教主朱无视,武功高强,心机深沉,更有一批死士,名曰‘白莲圣使’,个个身怀绝技。王爷需当心。”
赢正点头:“那匈奴南侵,又与此有何关联?”
玄真子叹道:“这正是最棘手之处。据贫道所知,白莲教已与匈奴勾结,许以割地赔款,换取匈奴出兵,牵制朝廷兵力。待朝廷与匈奴两败俱伤,白莲教便可趁虚而入,一举复国。”
“什么?!”赢正拍案而起,“朱无视竟敢卖国求荣?”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此枭雄本色。”玄真子道,“王爷此番北上,需提防两点:其一,白莲教可能在军中安插奸细;其二,匈奴军中,或有白莲教高手助阵。”
赢正深吸一口气,向玄真子深深一揖:“多谢道长指点迷津。敢问道长,何以知晓这些机密?”
玄真子微微一笑:“贫道乃天机阁外门长老,奉阁主之命,特来相助王爷。阁主有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王爷乃国之柱石,不可有失。”
“天机阁大恩,赢正没齿难忘。他日若有需要,定当报答。”
“王爷言重了。贫道此来,另有一物相赠。”玄真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通体碧绿,上刻八卦图案,“此乃天机佩,若王爷遇危难,可捏碎此佩,方圆百里内,天机阁弟子必来相助。但此佩只能用一次,王爷慎用。”
赢正郑重接过:“多谢。”
“贫道告辞。王爷保重,此去北疆,凶险万分,务必小心。”玄真子稽首一礼,飘然而去,转眼消失不见。
赢正把玩着天机佩,神色凝重。柳青忧心忡忡:“王爷,若真如道长所言,此行岂非险上加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赢正眼中闪过锐色,“朱无视勾结外敌,卖国求荣,天人共愤。此次北征,不仅要击退匈奴,更要揪出军中奸细,粉碎白莲教阴谋。”
“可敌暗我明,如何防范?”
赢正沉吟片刻:“此事我自有计较。青儿,我离京后,你需做三件事:第一,暗中保护陛下,尤其注意饮食安全;第二,联络镖局旧部,查探白莲教在京城据点;第三,若遇危急,可去城西青云观,寻玄真子道长相助。”
“我记下了。”柳青点头,眼中含泪,“王爷千万保重,我……等你回来。”
赢正将她揽入怀中:“放心,我答应你,三年后归隐山林,绝不食言。”
次日,卯时。
京城北门,五万大军整装待发。旌旗招展,刀枪如林。赢正一身戎装,端坐马上,身后是赵、钱、孙、李四将。
赢稷率文武百官,亲自送行。
“王叔,此去山高路远,务必珍重。”赢稷举杯,“朕敬王叔一杯,祝王叔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赢正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陛下放心,臣必不负所托。朝中之事,劳陛下费心。蒙恬将军忠勇,可托大事。柳郡主心细,可助陛下分忧。”
“朕明白。”
赢正又看向柳青,二人目光相接,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铁蹄踏踏,烟尘滚滚,五万儿郎,北上御敌。
赢正一马当先,心中却思绪万千。玄真子的话犹在耳边,此去北疆,不仅要面对匈奴铁骑,更要提防暗处的白莲教。内忧外患,国事维艰,他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但他不能退缩。身为大秦摄政王,先帝托孤之臣,他必须守住这万里江山,守住赢氏基业,守住亿万黎民。
“王爷,前方三十里便是居庸关,是否歇息片刻?”赵虎问道。
赢正摇头:“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务必在十日内抵达大同。军情紧急,不容耽搁。”
“遵命!”
大军日夜兼程,七日后,抵达大同府。
岳钟琪率众将出迎。这位沙场老将,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电。
“王爷!”岳钟琪抱拳,“末将恭候多时。”
赢正下马还礼:“岳将军辛苦了。战况如何?”
“匈奴十万铁骑,兵分三路:一路攻大同,一路攻宣府,一路绕道居庸关,似有直扑京城之意。末将已分兵拒守,但兵力不足,捉襟见肘。”
赢正颔首:“我带来五万禁军,皆百战精锐,可补不足。传我将令:赵虎、钱豹,率两万人增援宣府;孙彪、李狼,率两万人驻守居庸关;我自率一万人,与岳将军共守大同。”
“末将领命!”
四将领兵而去。赢正与岳钟琪入城,登上城墙,遥望北方。但见草原茫茫,烽烟四起,匈奴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
“好大的阵仗。”赢正冷笑,“匈奴单于亲征,看来是势在必得。”
岳钟琪叹道:“单于伊稚斜,乃匈奴百年不遇的雄主,统一各部,兵强马壮。此次南侵,蓄谋已久。探马来报,匈奴军中,有汉人谋士,为其出谋划策。”
“哦?”赢正心中一动,“可知姓名?”
“只知姓朱,人称朱先生,深得单于信任。”
赢正与岳钟琪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朱先生,必是白莲教主朱无视无疑。
“岳将军,今夜加强戒备,严防敌军劫营。”
“王爷放心,末将已布下天罗地网,匈奴若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是夜,月黑风高。
三更时分,匈奴大营忽然火起,杀声震天。赢正从梦中惊醒,披甲持剑,冲出大帐。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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